蒋驰野一噎,他好像确实没说,无奈的摆摆手:“行吧,行吧。”
刚一开场,球被林厌池抢走了。他运球的姿势不算花哨,却稳得惊人,手腕一翻就避开周凡的拦截,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。夏时衍刚想冲过去补防,胸口突然闷了一下,脚步慢了半拍。就这眨眼的功夫,林厌池已经带球冲到篮下,起跳时腰背绷成一道利落的弧线,篮球应声入网。
“我靠!”周凡哀嚎一声,“这人是藏了大招啊!这开局还没两分钟,他就进了一球,之后还得了。”
夏时衍抹了把额角的汗,不服气地啧了声。下一次进攻,他故意绕到林厌池面前,张开手臂拦着。对方运球的节奏没变,肩膀却突然往左一沉,像是要突破,夏时衍下意识偏头去挡,手腕却被轻轻一撞——林厌池竟然借着这股力换了个方向,从他右侧滑了过去。
指尖擦过夏时衍的胳膊,还是那股凉凉的温度。
林厌池回头看他一眼,嘴角似乎勾了下,没说话,却在下次传球时,故意把球往夏时衍这边送了送。那球速不快,角度却刁钻,正好落在夏时衍怀里。
“谢了啊。”夏时衍掂了掂球,突然来了劲。他记得以前在晚栀巷打球,有个人也总爱耍个小花招,没想到时隔多年又看到了,可惜不是那个人。
他这会儿竟也学着林厌池的样子,压低重心左右虚晃,眼看对方球员要扑上来,猛地把球往身后一勾。
周围爆发出一阵笑。夏时衍也笑,咳得更厉害了,弯着腰直不起身。后背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两下,他回头,看见林厌池站在身后,手里拿着瓶没开封的水。
“歇会儿。”林厌池的声音比平时低些,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哑。
夏时衍没接水,反而站直了,拍了拍篮球,冲林厌池笑笑:“不是要让我长长教训,再来。”
这次他没耍花样,抱着球直冲篮下。林厌池跟在他身后,没伸手拦,只是脚步紧紧跟着。夏时衍起跳投篮时,余光瞥见对方抬起的手,心里一慌,球偏了,砸在篮筐上弹了回来。
几乎是同时,林厌池伸手接住了球。他落地时没站稳,往后踉跄了半步,正好撞在夏时衍背上。
“唔。”夏时衍被撞得往前趔趄,手肘却被人稳稳拉住。
林厌池的手心比平时热些,带着汗湿的潮气。他没说话,只是松开手,把球丢了过来。
夏时衍接住球,转身时正好对上他的眼睛。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,可他清楚地看见,林厌池的耳尖红了,像被晒的,又不像。
“喂,”夏时衍突然笑了,“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让我?”
林厌池转身上了半场,没回头,只有声音飘过来:“你想多了。”
篮球再次被拍响时,夏时衍觉得胸口的闷意好像轻了点。他看着林厌池运球的背影,突然觉得,这节体育课好像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。
秋思落的发尾带着被风吹乱的弧度,她挑了挑眉看向夏时衍:“行不行啊,病成这样还惦记打球,等会儿输了可别赖我没给你兜底。
夏时衍刚要接话,蒋驰野那边已经有人笑出声:“衍哥这是怕输,找了个女生来凑数?”
话音未落,秋思落已经运球冲了过去。她脚步轻快,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的男生,手腕轻抖就把球精准传到夏时衍手里。动作干脆利落,看得场边一片惊呼。
“看清楚了,这叫外援,不是凑数,还有,男人不能说不行!”夏时衍接住球的瞬间,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反应。他微微屈膝,重心压低,篮球在指尖灵活地转了半圈,避开林厌池伸来的手时,突然一个后撤步拉开距离。阳光正好落在他扬起的侧脸上,原本因感冒而显得苍白的皮肤被汗水浸得发亮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篮球擦过指尖,稳稳空心入网。
周凡啧舌:“这是打通任督二脉了?”
夏时衍没回头,只是冲林厌池扬了扬下巴。
刚才那一下他其实带了点当年的影子,以前在巷子里打球,他总爱用这种后撤步晃开防守的人,那时总有人笑着骂他“耍无赖”,如今动作生疏了些,却依然带着股游刃有余的劲儿。
下一轮进攻,秋思落再次撕开防线。她和夏时衍像是有默契似的,一个眼神交汇,球已经在空中划出弧线。夏时衍纵身起跳,身体在空中微微舒展,右手稳稳接住球,几乎是贴着林厌池的指尖将球按进篮筐。落地时他踉跄了一下,却借着惯性往林厌池身边靠了靠,低声笑:“看来病没影响我发挥啊。”
林厌池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喉结动了动没说话。
中场休息时,秋思落拧开水瓶递过去:“可以啊,小感冒没耽误你耍帅。”她瞥了眼对面正在擦汗的林厌池,“不过你悠着点,刚才那个跳投明显没力气了,别硬撑。”
夏时衍仰头灌了半瓶水,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,滴在黑色T恤上晕开一小片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