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天了。”
程斩玉连声说是:“对对对,就赖你啊贺叔伯,哎呦呦我的手差点折了。”
贺明舟斜着眼撞了撞季长沢的手臂,小声道:“表个态啊长沢兄。”
季长沢接到命令,跟着两人点头:“贺叔伯,明舟说得对。”
贺卫真鄙夷不屑:“他说得对什么对?你们脑壳有包啊?胆子小还怪我,你们这叫‘没米吃怪筲箕’!三小屁孩。”
贺明舟大有反驳之意,被贺卫真打断:“好了好了,不听你们几个吵吵,你爹我找了你们仨老半天,结果跑这荒郊野岭来了。”他话锋转到另一件事上,“陛下来府上了,说是找他两兄弟来的,你们几个谁跟皇帝拜把子了?”
听罢,季长沢和贺明舟相视一笑,程斩玉一头雾水。
贺卫真:“反正你们快回去,小心陛下把你们都斩了。”
三个少年你追我赶沿着青石小路跑下山去,不一会儿便没了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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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虚落了几滴雨点子,贺卫真欲往回走,又似乎想到什么,回头看了看方才那三人站立的地方。
弧形树门好端端垂在那里,风过,摇曳不止。悬挂于上的木牌相互撞击,发出岁月的苍脆声音。
那末端的水红流苏,却同正飘落的残花短暂重合。
贺卫真没上前,只静默了少许时,便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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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舟,缘分呐!”
嘉乙门后院的小亭里传来萧景桓一声惊叹。
“你竟和长沢是世交关系!苍天让我们幸会!”萧景桓龙袍大摆,一声接一声道,“我从未如此欣喜过!”
贺明舟笑说:“确实确实,我也没想到同长沢兄这般有缘,世交之谊且不谈,往后还要同住一屋檐下。”
“那可太好了!”萧景桓的目光从贺明舟身上移到季长沢身上,最后移到程斩玉身上,问:“呃,不过你们三个方才做什么去了,满身污泥的,好生狼狈。”
贺明舟瘪了瘪嘴,答道:“摔了一跤而已。”
萧景桓:“三个人一起摔的?你们这是报复对方的吧。”
季长沢笑着摇头,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刚才的情况,惹得萧景桓捧腹大笑。
只有程斩玉一直没搭腔。她规规矩矩坐在其余人对面,身上的脏衣裳换下,现在穿一身鹅黄轻纱袍。仔细看,隐约能见其耳后半分薄红。
贺明舟满脸奇怪,低声问季长沢:“她怎么了?”
季长沢凑近,也低声回答:“实不相瞒,这小姑娘对景桓芳心久许。”
贺明舟惊呆了。
萧景桓见两人凑在一块咬耳朵,好奇说:“你们说什么呢,偷偷摸摸的,做贼似的。”
贺明舟堆了满脸笑意,决定守护住小姑娘的秘密,扯了个谎:“长沢兄难受着呢,我借他一个肩膀。”
“长沢什么时候这么柔弱了?”萧景桓怀疑道。
贺明舟没理他,转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:“你就这么告诉我了?”
季长沢:“我骗你的。”
贺明舟:“哦哦…嗯?”
贺明舟还未想好怎么质问季长沢,就听萧景桓挑衅着对程斩玉道:“今儿个怎么这么规矩了?”
只见程斩玉刚才那副淑女模样全然不再,她眯了眯眼睛,恶狠狠道:
“萧景桓你别欺人太甚了你!我不淑女你要开玩笑,我淑女了你还要打趣两句,别仗着你是个皇帝就随便叭叭,小心我告诉绮安长公主!”
好吧,看来还真是骗他的。
萧景桓呵呵一声,做了个鬼脸道:“小姑娘你好好说话,小心我下令打你五十大板哦~”
“哎呦我!”程斩玉拍案就起,一脸凶神恶煞。
战火纷飞中,贺明舟边躲边问季长沢:“不是,景桓兄跟阿玉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,没人管管他们吗?”
季长沢叹了口气:“从他们认识开始就这样了,命中带刺。”
贺明舟道:“那你未免太恶毒了吧长沢兄!”
季长沢演了番丈二和尚,指指自己:“我?”
贺明舟:“你这说阿玉对景桓芳心久许还不够歹毒啊?”
话音刚落,一方砚飞一般狠狠砸过来,直直撞在季长沢眉骨处。随后“啪嗒”掉在石桌上,碎成两半。
季长沢两眼发黑,恍惚中听到三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大喝:
“长沢兄!”
“长沢!”
“长沢哥!”
“你没事吧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