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的手指,抬眼和她对视,“我说错了吗?”
裴黎一把摔过陈平的手。
“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”裴黎背对着陈平,逼着眼擦着眼泪,不能被他撬动,他不是陈平。
“你们家,你爹一个,你哥一个,自从陈平死后,有一个正眼看我吗?我装的多像他,为何他们不肯正眼看我?”
听到裴黎的话,陈平用脚碾着地上的碎片,一圈一圈直至脚边的瓷片被碾成碎渣,才抬眼看裴黎的背影。
为何要下杀手,要怪就怪裴仲钦不答应给他升官,“陈平”捻掉手指上的水渍,看着裴黎抽泣不止,起身走到裴黎身后,慢慢搭在裴黎的背上,轻轻地拍着。
自己的女婿都不愿拉扯一把,他女儿死了他不痛吗?他儿女都死了,他还会给自己摔脸色吗?
“陈平面容和煦地看着裴黎的身影,与刚才暴怒的样子大相径庭。
裴黎转过身,看着面前一会愤怒一会笑的陈平,眉头紧锁,不会是疯了吧。
面对裴黎不信任的眼神,“陈平”悬空的手僵了一瞬,突然变脸,大声叫喊道:
“我说的有错?自从陈平死后,我在这兵部六品官位上坐了多久,说的好听我这个位置多么重要,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干几年,肯定会高升的,几年了,裴黎你告诉我几年了,我升了吗?”
“陈平”面色扭曲的盯着裴黎,粗喘的声响压下了他不断跳动的心脏,看着整个人显得更加疯癫。
“你哥哥倒是升到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了,那我呢?”
“我不去催,他能一直视而不见!”
裴黎看着不断吼叫的“陈平”面色惨白,尖锐的声响一击一击地敲打在裴黎的心房。
难怪三年前父亲寿宴后,对陈平再无好脸色,他怎敢去父亲面前直白的提。
“兵部六品执事的位置,也是陈平自己考取功名换来的,你呢,你什么都没干还想升官,做梦!”
裴黎只觉自己眼瞎,这么大的区别自己都看不出来,以前的那个人,从来都是不急不躁的,即便中间有多艰难,也从未提过这些捷径,求学是,求娶是,他简直就是从未了解过真正的陈平。
“陈平”听见裴黎的嘲讽,一巴掌甩在裴黎的脸上,“陈平”震的手微微发抖。
从小到大,所有人都在告诉他,他不配,他只能做陈府暗中的一把刀,要给陈平扫清一切。
考取功名,他不配,陈平配,如果不是陈平,他也能坐在学堂考取功名。
裴黎不堪置信的看着陈平,他居然敢打她,裴黎面露愤怒,心中的大火烧着她直接一巴掌扇到陈平的右脸上,鲜红的五指印清清楚楚。
“你找死!”陈平掐着裴黎的喉咙拉着她凑近自己,看着脸上的红痕陈平眼神微缩,指尖跳动。
盯着眼神愤怒的裴黎,“陈平”心里松动了几分,三年的相伴,有几分真几分假,“陈平”有些分不清了,学着陈平的样子去照顾裴黎,这样的眼神好像从来没看见过。
罢了!
“陈平”松开了裴黎,但并未多少温柔,这具温柔的面具撕碎了就不会再重现,他一把将裴黎甩到地上。
“陈平”理了理颈间的衣料,眼神清醒了。
茶了陈平,就可以了。
“我不用做梦,很快我就能做到兵部从四品位置,从此我再也不用像狗一样去乞求你裴家。”
“这三年和你演戏起来,真的有些着迷,若不是你今日听到了,我还不想让你死呢!”
陈平坐到凳子上盯着地上的裴黎眼神幽暗。
“我死了,你以为你们陈家会逃脱干系。”
裴黎觉得他真的疯了,但内心的忐忑只有自己知道,陈平的眼神是真的要杀了自己,裴黎后背一阵冷颤。
“哈哈哈,裴小姐你还是如此的天真呀!”陈平冷笑着盯着裴黎,这一次的眼神冷的出奇,像是盯一个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