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黎冷静下来后,一把拉下陈平掐着自己的手,捋了捋自己有些变形的衣裳,挺着背走进书房。
陈平看着这样孤傲不屈的背影,搓了搓手指的僵硬,跟着进去。
“陈平,嘉峪关外桂花香,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了。”
自己真心喜爱的枕边人从三年前就开始想着除掉自己,裴黎自嘲地勾角苦笑。
“可是为什么?你若不愿意,大可给我说清楚,我裴黎还会赖在你陈家不成?你居然用毒杀我”
裴黎一眼愤恨的看着陈平,现在眼前的这个人,太恶心了,难道当初求取时的承诺,都是假的,无耻小人。
陈平看着眼前指责自己的裴黎,冷笑一声,坐到裴黎身旁,盯着她的面庞,抬手拉住裴黎衣袖,看着上面绣着翠竹的纹样,眼神幽暗。
“裴家又如何,现如今的裴家已是轻弩之末,你还以为你是当年那个风光无限的裴家大小姐?”
陈平看着裴黎眼露厌恶,戾气爆出,抬手掐上裴黎的脖子,将裴黎拉在自己面前,盯着她,瞧着她没有波澜的面庞,心里一股爆躁摧毁冲动压制不住。
“既然你如此看不上我裴家,当初何必求取我?”
裴黎不懂,为何要求取呢?
难道当初那个意气风发不畏强权的陈平是假?
陈平盯着裴黎的眼睛,看着她提起当初求取之人时,眼神中流露出眷恋的神情,手上的力度加大了几分。
怎么都喜欢大哥呀,为什么喜欢他呢?
“求取你的那个人早就死了,我又不是他,你问我,我如何知道!”
陈平看着裴黎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,心里那股暴戾终于消散下去了一点,左手顺着裴黎的脸颊一点点摩挲着,低头轻嗅心情大好。
“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?”
陈平眼睛猩红的凑近裴黎,睁大眼睛看着裴黎,“他是被我杀死的,我杀死的”
“他进入嘉峪关就被我下了蛇毒,不然我那三头狼还奈何不了他,我还要谢谢你,若不是给你寻这红绳,他也不会来这嘉峪关,不到这荒漠来,我还摆脱不了陈文景的人。”
“陈平”眼眶缩回去了一半,没有刚才那么吓人,看着眼底沁满泪的裴黎,突然有些心疼,拇指轻轻给她拭去了泪痕。
“裴黎,感谢你把我从黑暗带到了光明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裴黎颤抖着唇,看着眼前这个撕下伪装的人,他不是陈平,为什么这三年我看不出一丝破绽,这三年陈府上下每一个发现不对的?真的是我的问题吗?
那真的陈平在哪?
血丝一点点填充了裴黎的双眼,透明的泪珠一颗一颗的滴落着,顺着面庞落在轻柔的衣裳中,消散的不知声响。
只留一点痕迹,像那个在裴黎心中刻下痕迹的人,走的不声不响,没有人去怀念和铭记。
“我不是陈平,我是谁?”
陈平看着裴黎满眼的泪花,动作变得轻柔,慢慢给裴黎拭去眼泪。
越擦越多,好像擦不完一样,看着碍眼,“陈平”手指用力摩擦着裴黎的眼角,将裴黎眼尾擦出一条很深的痕迹。
“我当然是你心心念念的陈平!”
裴黎听着,落在自己耳朵里声响,一个荒诞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,裴黎不堪置信的看着眼前的“陈平”,嘴角颤抖。
“你们陈家到底在密谋什么?”
“陈平”挑眉。真是聪明的女孩。
“陈平”动作平静的扶着裴黎坐稳,像着三年来每一次的相处一般自然。
“你知道为何你裴家只有一个你爹位居高位?”陈平坐回裴黎的身旁,眼神温柔的问着,好似自己的伪装从未脱下。
“我哥哥和我大伯也曾身居高位”裴黎不明就里。
“是呀,后来呢?一个死一个残,还不能白吗?皇家只让一个姓裴的坐上高位,不然你哥哥的死,你爹身为户部尚书没有一点动静?”
陈平冷笑一声,看着不明白时局的裴黎,有些玩味,裴家居然没教过女儿吗?
裴黎脑子思绪断了一瞬,无神地盯着“陈平”
哥哥的死不是殉职吗?是武王拥兵自重,哥哥发现不对,才被他们误伤的,和皇帝伯伯有什么关系!
“所以明白吗?你裴家就是这京城最晦气的一家,粘上你们都没有好事”陈平低头晃动着手中的茶杯,一字一顿的给裴家盖棺定论。
“你说谎”
裴黎站起身将陈平手中的茶具打翻,气息粗喘不定。
这些年爹爹和大伯从不相见的原因是因为这吗?不可能的。
裴黎指着陈平“你说谎!”尹红的双眼,看着“陈平”,浑身颤抖。
眼前这个人是假的,他的话一定是假的。
“我说错了?”陈平挑眉拉过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