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放轻脚步,不想惊动可能在家的人。可刚推开门,就听到一声细软的“喵呜”。楠楠从沙发上跳下来,迈着小步子蹭到他脚边,尾巴高高翘起,亲昵地绕着他的裤腿转圈。许言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,弯腰把猫抱起来,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。
“今天乖不乖?”他低声问,指尖陷进柔软的毛发里。
楠楠眯起琥珀色的眼睛,喉咙里发出呼噜声,像是在回应他。
这只小三花是他两年前在雨夜捡到的,瘦得皮包骨,缩在纸箱里瑟瑟发抖。许言蹲下来看它,它却挣扎着爬出来,跌跌撞撞地蹭到他手边,轻轻舔他的指尖。
那一刻,他忽然觉得,也许自己还能被谁需要。
从此,楠楠成了他生活里唯一鲜活的温度。
**——**
许言刚把猫粮倒进碗里,门锁就响了。
他后背一僵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金属勺子在瓷碗边缘磕出清脆的声响。
楠楠察觉到他的异常,竖起耳朵,警惕地看向门口。
许砚推门而入,西装革履,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,显然是刚从公司回来。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厨房,视线在许言身上停留片刻,又落在猫身上。
“回来了?”许砚问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。
许言没应声,只是低头继续倒猫粮,假装专注。
许砚轻笑一声,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,随手搭在椅背上,然后走到许言身后,手臂从他腰间环过,下巴抵在他肩上。
“今天公司人事部找你了吧?”
许言手指一颤,猫粮撒了一点出来。
许砚的气息贴得太近,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耳侧,让他浑身发冷。
“嗯。”他低声应道。
许砚低笑:“怎么,不问问为什么突然调岗?”
许言闭了闭眼。
今天下午,人事总监委婉地告诉他,公司最近架构调整,他的职位被取消了。如果他愿意,可以调去分公司做行政助理——薪资减半,办公地点在城郊工业区。
他知道是谁授意的。
“你不想我去公司,直说就行。”许言声音很轻,“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许砚的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腰线,语气温柔得近乎残忍:“哥哥,你误会我了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,你每天通勤太辛苦了。”
“辞职吧,我养你。”
许言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——他不能辞职。
那是他最后一点独立的空间,是他能短暂逃离许砚的地方。
可下一秒,许砚的指尖滑到他后颈,轻轻捏了捏,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猫。
“对了,楠楠最近掉毛好像有点严重?”许言浑身一僵。
许砚语气轻松,仿佛只是在闲聊:“我今天问了宠物医院,他们说可以做个全身检查,顺便……绝育。”
许言猛地转身,死死盯着他:“你什么意思?”
许砚微笑,伸手摸了摸楠楠的头,猫警惕地往后缩了缩,躲开他的触碰。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……”“它该学会听话了。”
辞职信在暴雨天寄到了公司。
许言看着快递员消失在电梯间的背影,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,像无数透明的蛇爬满整座城市。楠楠在他脚边不安地叫唤,猫爪勾住他西裤的褶皱。
"乖。"他蹲下来抚摸猫咪颤抖的脊背,发现自己的手比淋湿的猫毛还要冷。茶几上的手机亮起,人事部发来正式离职确认函,抄送列表里许砚的邮箱地址排在最前面。
身后传来开锁声。许砚带着潮湿的水汽靠近,还沾着雨滴的皮鞋尖抵住他的小腿肚:"哥哥猜猜看,我在楼下遇见谁了?"银质领带夹擦过许言耳垂,"你们部门新来的小姑娘,抱着纸箱边哭边走。"
许言突然抓住楠楠的后颈。猫吃痛地挣扎起来,在他手背上抓出三道血痕。
"这就受不了了?"许砚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头,拇指碾过渗血的伤口,"等父亲宣布那个消息,哥哥岂不是要..."
门铃在此刻响起。管家撑着黑伞站在雨幕里,袖口金线绣的许家家徽闪着冷光:"老爷请两位少爷今晚回老宅用餐。"
许砚笑起来时,许言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脊背传来:"你看,连暴雨都懂得为我们助兴。"
老宅餐厅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。许言数着餐盘边缘的鸢尾花纹路,直到许父用银匙敲响香槟杯。楠楠被关在二楼的客房里,隐约能听到挠门声。
"下个月开始环球旅行。"许父的酒杯倒映着许砚似笑非笑的脸,"公司交给阿砚,老宅..."
许言看着许砚用牛排刀将鹅肝酱切成规整的菱形。刀刃反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