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。”
那一声像是烙在了他心上。
许言闭了闭眼,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。他明明该抗拒的,该推开许砚的,可当那双和他相似却更加冷冽的眼睛盯着他时,他却连呼吸都乱了。许砚从小就是这样,冷淡疏离,对谁都漠不关心,唯独对他这个哥哥有种近乎执拗的占有欲。可他没想到,这份占有欲会以这样的方式爆发。
门被轻轻推开,许砚倚在门框边,手里拎着一杯热牛奶。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,衬得肤色冷白,眉眼间依旧带着那股拒人千里的淡漠。
“喝掉。”他将牛奶递给许言,语气不容拒绝。
许言接过杯子,指尖不小心碰到许砚的手背,立刻触电般缩了回来。他低着头,声音有些发颤:“……谢谢。”
许砚没走,反而在他身边坐下,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。“明天我就回伦敦了。”他淡淡道。
许言猛地抬头,心脏像是被攥紧了一瞬,可下一秒,他又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: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
许砚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后颈,迫使他仰起脸。“你很高兴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。
许言呼吸一滞,下意识想躲,却被许砚牢牢按住。他慌乱地移开视线:“没有……我只是觉得,你回去继续学业比较好……”
“撒谎。”许砚冷笑一声,拇指摩挲着他的颈侧,“那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许言耳根烧得通红,手指紧紧攥住被单。他当然记得——记得自己如何失控地抓着许砚的肩膀,如何在他耳边喘息着喊他的名字。可那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,他不能……不该放任这种关系继续。
“砚砚,我们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们不能这样……”
许砚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。他松开手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许言。“随你。”他转身走向门口,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淡,“牛奶记得喝完。”
门关上的瞬间,许言才像是脱力般松开了攥紧的手。他盯着那杯牛奶,忽然觉得眼眶发酸。他应该高兴的,许砚走了,这段荒唐的关系就能画上句号。可为什么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?
窗外,雨声渐大。许言蜷缩在床上,将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上有许砚身上淡淡的冷香,让他想起那个夜晚——许砚将他压在身下,唇齿交缠间低声问他:“哥,你讨厌这样吗?”
他当时没有回答。
雨下了一整夜。
许言醒来时,天已经亮了,屋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床头那杯冷掉的牛奶证明许砚来过。他盯着杯子看了许久,终于伸手把它倒进了水池。
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许砚是他的弟弟,他们之间不该有那种关系。那晚只是个错误,是酒精和冲动造成的失控,他不能让它继续发展。许言深吸一口气,拿起手机,犹豫了几秒,还是给许砚发了一条消息:“路上小心。”
消息显示已读,但许砚没有回复。
许言苦笑了一下,把手机扔到一边,强迫自己不去想。他走进浴室,打开冷水狠狠冲了把脸,抬头时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微红。他讨厌这样的自己——明明知道不对,却还是忍不住回想许砚的触碰,甚至……期待更多。
“许言,你疯了吗?”他低声骂自己。
可脑海里全是许砚那双冷淡的眼睛,和那晚他俯身吻他时微微颤抖的睫毛。
——
机场。
许砚站在安检口,手机屏幕上是许言那条简短的消息。他盯着看了很久,最终只是锁了屏,把手机塞回口袋。他知道许言在想什么,他太了解他了——温柔、优柔寡断,明明心里有渴望,却非要逼自己推开。
可他不打算放手。
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提示音,许砚拎起行李,头也不回地走向登机口。
——
许言松了一口气。
许砚走了,一切都会回到正轨。他这样告诉自己,可心里却像是缺了一块,空落落的。他故意让自己忙起来,整理房间、打扫卫生,甚至把许砚留下的东西全部收进了储物柜。
可当他看到许砚的衬衫时,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收紧。
他讨厌这样的自己。
更也讨厌……许砚。
许言大学毕业后,许周直接给他买了套公寓。
房子在三环边上,一百二十平,精装修,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夜景。许周把钥匙扔给他时,只说了一句:“住着吧,去公司方便。”
许言没回答。
他接过钥匙,安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