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搬了进去。房子很大,空荡荡的,他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回响,像某种孤独的节拍。他把自己关在卧室里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,他机械地投简历、面试、上班,日复一日。
偶尔,他会想起许砚。
许砚走的那天,他站在阳台上抽烟,看着远处的飞机划过天空,烟灰掉在指尖,烫得他微微一颤。他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,可心里却像被挖空了一块,风灌进来,冷得发疼。
——
许砚的消息是在三个月后发来的。
凌晨两点,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起,只有简短的两个字:「开门。」
许言以为自己看错了。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,手指悬在键盘上,不知道该回什么。最终,他赤着脚走到玄关,深吸一口气,拧开了门锁。
许砚站在门外,黑色风衣上沾着夜雨的湿气,眉眼冷峻,像是刚从某个遥远的国度降落。他手里拎着行李箱,目光沉沉地落在许言脸上。
“你……”许言喉咙发紧,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许砚没回答,径直走进来,反手关上门,行李箱“咚”地一声倒在玄关。他抬手扣住许言的后颈,低头吻了上去。
许言猛地推开他。
“许砚!”他声音发抖,“你疯了吗?”
许砚被推得后退半步,眼神冷了下来。“躲我?”他冷笑,“这三个月,一条消息都不回,现在装什么?”
许言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“我们不该这样。”他低声说,“那天晚上……是错的。”
“错?”许砚逼近一步,把他抵在墙上,呼吸灼热地扑在他耳畔,“那你为什么发抖?”
许言别开脸,睫毛颤得厉害。他讨厌这样的自己——明明应该推开,可身体却像记住了许砚的温度,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靠近。
许砚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松开手,转身走向客厅。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咬在唇间,打火机的火光在黑暗里一闪而过。
“这套房子,”他吐出一口烟,声音冷淡,“是爸买的吧。”
许言僵住。
“你不想回家,爸就让你住外面。”许砚抬眸看他,眼神锐利,“但你还是躲不掉我的。”
许言心脏狠狠一跳。
窗外,雨声渐大,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模糊了整座城市的灯光。许言站在原地,忽然觉得疲惫。他累了。
累了一直假装讨厌许砚,累了一直推开他,累了……骗自己。
他走过去,伸手抽走许砚唇间的烟,按灭在茶几上。然后,在许砚微怔的目光里,他低头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,他没有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