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想距离
    何知宁确实很想帮助降谷零,从她接过资料的一刻就想。她曾经在梦里做过很多孩子的母亲,也失去过孩子,但一码归一码。现实不会管她的个人体验,所以她不能和旁边的人一样,把事当勇闯暴风干。

    山岭法庭的驻日活动少不了当局的默认与帮助。虽然他们每个人都身怀绝技,但首先要贯彻的是合规。

    默认规则一:虽然法术和超能力听上去很酷,但最好还是让它们停留在水晶球、塔罗牌、小人铜钱这些东西上。毕竟你我都能有的东西才算安全。

    默认规则二:你管你的,我管我的。我们叫你来是为了应付那些我们应付不了的事情,多的管了就封锁消息渠道,到时候怎么样我们不管——毕竟我们连倒进海里的废水成分都测不清楚。

    尽是些恨不得让人狂摁键盘上Delete键的破事。

    但这就是生活。事实不会在乎人的体验,人得在乎。看看键盘就知道了,为什么上面能用于删除的键位只有两个?因为设计、搭建、修缮,每个流程都比毁灭复杂。

    好在默认的规则之外还有第三条——山岭法庭在异国他乡所见一切神秘适用于一眼看清原则,即目睹作祟可就地处理。

    而人生最不缺的就是意外。

    比如现在。

    日本这地方好像自带一种复古精神,连住在这里的外地人都会被或多或少地同化,反正何知宁没想到自己会在2018年看DVD、看黑白片。

    “黑与白的世界开始了。”她约莫属于灵魂的地方发出嘲笑,但发声的不是“何知宁”。那声音非男非女,似老人又似孩童,这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,“当然了,因为我就不是人类,但这不是讨论我的时候吧?你瞧?这才是适合你的剧情。这就是为你准备的。”

    她看到孩子走进画面,男孩女孩,白裙白衫。她的视力很好,观察力更好,所以她注意到孩童脸颊上不自然的灰色与起伏——是殴打后留下的瘀伤。和孩子们走进画面的还有“人”,高的矮的,胖的瘦的。他们每个人都带着动物头套,鹰、狼、鼠、马......

    没有猪。

    为什么没有猪?

    因为孩子们就是待宰的猪猡,所以没有猪。

    一只有头以下算人的怪物拉出一个孩子,然后其他怪物上前,把大哭的孩子摁在木椅上,念念有词,最后向着哭脸扬起刀。他们等了一会儿,或许是在等某种神迹,但他们没等到,于是又挑了一个,周而复始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你经历的都是巧合吗?”那个声音继续嘲弄,“你以为你回得来,就能逃走吗?你以为这个世界会在乎你的感受吗?可惜可惜,你没法继续骗你自己了。你拿这些渣滓都没办法,又怎么摆脱我?”

    她其实压根没听它在说什么。自从能听到年的声音,何知宁就发现对方只是个喋喋不休的老头子,如果你能忍受母亲的唠叨,那么你就能无视年的存在。

    属于一眼看清的适用范围,毫无疑问,所以我要做的就是介入调查。

    所以何知宁看完了全程,眼睛一眨不眨,估量每个人的身高、体重,希望有哪怕一个人摘过头罩——但没有,甚至他们掏出自己的“剑”的时候都没有。她还希望辨识出事发地,但光线昏暗,大多数时候,背景都是灰蒙蒙一片。偶然的一个镜头拍到天上的残月。这能证明这是晚间的记录,且发生在下半月。

    涉案成员都是生理意义上的男人,以及他们确实在进行某种祭祀活动,祭祀的主题或许是想召唤什么东西,但最后流于生殖崇拜。

    ......基本上都是没什么价值的信息,就跟这群人的行为一样。

    面对着归于漆黑的屏幕,何知宁问出自己的首要问题。“降谷警官,您从哪拿到这个的?”

    “汉斯·贝尔斯坦的家宅。”警官回答,“汉斯·贝尔斯坦,贝尔斯坦家当今话事人安德森·贝尔斯坦的同胞兄弟,BEDF在日活动负责人,目前长居于礼幌。他在日本有两栋豪宅,一栋在礼幌,一栋在赤井川。统计摄像头位置和保安巡逻路线和习惯费了点功夫,但最后我还是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这个答案跟何知宁设想的差不多。能跟工藤新一玩到一起的不是求真大于一切的求道者,就是敢于向风暴冲锋的勇士。她面前的降谷警官长着一张很精明的脸,伪装稚嫩但够用——怕不是二者合一。

    “就算从日本法律的角度来说,这也算非法入室。被抓住的话你的后半生就毁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我也觉得我在发疯。”他苦笑着回答,“我也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,尤其是当我在赤井川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之后......我发现我其实并不想要它们。我宁愿那些孩子真的跟生父生母跑了。”

    根据降谷零的说法,赤井川的宅邸中有个保险箱,里面全是DVD和照片。为了防止被发现,他只抽出一份录像,又挑出几个他眼熟的孩子的照片。

    毋容置疑的直接证据。这些东西足以说明贝尔斯坦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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