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但现在不是考虑上述情况的时候。
要知道,人死债消。
“请问您是在什么时候拿到这些东西的?”她说着,抽出手机,打开工作群。
降谷警官愣了一下。“两天前。差不多前天的这个时候。”
“两天前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,在聊天框打出信息:汉斯·贝尔斯坦,礼幌、赤井川,近两日有无家中失窃相关报案或反映?
很快,一连串的报告就发了出来。回复相当统一,没有。
这其实不是个好兆头。降谷警官再怎么才华横溢、身形敏捷,他的本职工作也是警察而不是小偷。
“降谷警官,您的单位应该是组织犯罪对策部第二课?”
在日本,警察针对不同类型的犯罪有不同的部门。常规的案件会分给搜查各课,但恶性犯罪会有单独的组织犯罪对策部负责。该部分为5课,分别负责非法居留、跨国犯罪、暴力团伙、集团犯罪、枪支与毒品。
之前提到的开着武装机扫射东京塔的地下组织应当属于跨国犯罪。负责相关调查的降谷零警官应当属于第二课,且与何知宁了解到的信息吻合。
“我们都聊到这里,还要进行背调吗?”警官半开玩笑地回答,“好吧,是的。”
“请问您是否有同事,或者同志,在这两天内紧盯汉斯·贝尔斯坦?”
警官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。他是个思维敏捷的人,所以应该能够猜出她的言外之意。“没有,何小姐,没有。”
从“没有”开始,何知宁的指头就没停过。
——追踪汉斯·贝尔斯坦,确保其人身安全,发现异常情况立刻报告。如有必要,可对赤井川照预案执行封锁。
消息送出。五味杂陈的感觉才爬上她的脑袋。显然,这算采取行动了。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考虑要给多少个部门磕头,写报告。
“何小姐。”
不不,那是接下来才烦恼的事情。现在应该关注的人正坐在她的对面。
何知宁抬头,与警官对视。“降谷警官,我们的人已经在去了,得稍等一会儿才能出结果。”
警官没接话,他闭上嘴,沉思一会儿,半天才说:“谢谢。”
“应该做的。在这段时间聊聊你的问题吧。”
何知宁转头,不用她多说,老黄自觉从柜台下面掏出一份薄文件。他拿过来,递给警官。
“调查委托书?”警官眉头一皱,没办法,从他从业以来,这大概是他第一次遇到乙方找上门。
“如你所见,你是甲方,我是乙方代表人。甲方请乙方调查指定异常事项的相关个人或团体。乙方向甲方提交调查报告。没有聘用关系,没有佣金。保密协议您得看一下。有些事没法报道。报道吃官司,而我们的官司,”何知宁指了指自己的脖子,“——往往照着这里去。”
“威胁警方先不提,但要甲方回避异常事件本身。”警官的皮肤颜色像醋,而他现在的表情像醋吃多了,“这个我可签不起。”
“作为补偿,我们会给你一份完整的真相报告,包括起诉不了的人和进不了数据库的来龙去脉。”何知宁回答,“而且这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。”
降谷警官紧抿嘴唇,定定地瞧了她一会儿,最后很坚定地说:“何小姐,我尊重你和你同事的能力,但也请别质疑我的专业水平。”
“您误会了,我不是质疑您的能力。您能靠着自己搞到一把足以挖通内华达州的铲子,说不定连象党都会栽个大跟头。小瞧您绝对是件不理智的事。”
事实证明,年轻的警官只是缺乏经验,而不是缺少智慧。他的嘴唇抖了抖,原本的警惕和不悦也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沉思。
他寻思片刻后吐出一个词语:“中期选举。”
“中期选举。”何知宁重复了一遍,“我敢说这是今年最能调动美利坚狼群的事情。据我所知,安培首相似乎一直希望从北美获取投资和订单。先不提BEDF算是他努力的结果之一,安德森·贝尔斯坦本身就接替其父的位置,属象党在内华达州大将。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贝尔斯坦出什么丑闻,继而导致象党丢掉本该有的参众两院席位......那位总统不算是个好说话的人。”
总统难受,订单泡汤,支持率下降,首相不悦。挽救的方案也不是没有。推出几个能揽责的人隐退即可。
一旦东窗事发,降谷零和他的高官父亲首当其冲。
“当然,如果是我这个国籍捅出去就没事了。”
谁让现在在打贸易战呢?
“降谷警官,我希望您想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