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一视同仁
    天空下起了小雨,但没人有心思搭理落在法老身上的水珠,就连拉美西斯法老本人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他骑在马上。座下已然不是来时那匹深红的骏马,而是一匹毛色一块深一块白的花马。

    很丑,但拉美西斯知道不是纠结颜面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们连夜奔袭至卡迭石以北,打算与之后的军队达成南北和围之势,一举拿下眼前防守空虚的要塞。根据传讯官的报告,后方的拉军团同他们不超过一天的路程,若阿蒙军团没有抛下辎重,轻装前行,恐怕他们早就汇合了。

    至此,法老和属下们的态度依然很乐观。安营扎寨后,他们召开了作战会议,基本保持原计划不变,先派出侦查员和传令官,刺探敌情,明日与拉军团汇合后,再商议详细的攻城计划。

    拉美西斯自信满满地告诉自己的属下,赫梯的现任君王不过还是个年轻人,有着用不完的蛮劲,或许他有些小聪明,但想必,冲动会给他一记好好的教训。

    然而,他很快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
    号音将他的美梦撕裂。当他走出帐外,嘴巴唤着侍从的时候,天还未亮。人和马都在响彻夜空的号角中跌跌撞撞。拉美西斯在卫队们的侍候下,迅速套上盔甲,等他再度迈出帐篷时,法老已经全副武装。

    里赫将他的马牵了过来,扶他上马。“赫梯人抢先了一步。他们的大本营就在河的对岸,”他说着,跳上自己的马匹,“现在他们已经渡过河流,驾着战车向我方冲来。”

    法老没有问距离多远,光听远处响起的军号,就知道赫梯人已经近在眼前。那两个狗杂种是赫梯派来的戏子,他被他们耍了。

    拉美西斯压下心中的愤怒,命令道:“迅速整军。晚上赫梯人就是瞎子,让骑兵排在两翼,从侧面攻击他们。中间战车在前,步兵在后。让弓箭手准备好,我们决不能在之后的白刃战上输给赫梯的狗杂种。”

    “是,陛下,您呢?”

    他咬牙切齿。“赫梯王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侦查官没有发现打着王旗的人,想必应该居于后方。”

    和我想的一样,赫梯之王是个只会耍奸计的懦夫,我不是,我会赢得坦坦荡荡。法老深吸一口气,宣布:“余会率军冲锋,让赫梯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勇士。”

    然而,战局并没有他所宣言的那般顺利。

    敌人并没有给他们太久的准备时间。赫梯人乘着呜呜的军号驾车向他们冲来,边冲边吼。凯美特的弓箭一波波地射出,朝他们身上招呼,但由于黑夜,准头下降,赫梯人的呐喊中夹杂了一些哀嚎,但不是大片。

    幸而赫梯人缺少对付骑兵的经验。凯美特的骑兵先是绕着敌人身旁周转,围着射箭,赫梯人以箭矢回敬,但赫梯的战车更加笨重,逐渐被战马拖散了阵型。

    战斗按照计划进入白刃战,也是战场最残酷的部分。

    一个步兵用长矛朝他戳来,拉美西斯用剑将它格开,然后用剑划开来人的胸膛,最后驱马将他踩到脚下。后来,他还被四个敌人围住,里赫身旁的敌人则更多。法老用盾挡住飞来的长矛,然后用剑划开第一个人的面门,然后砍断第二只矛头,劈开第二个人的胸膛。在他收拾第三个人的时候,第四个人瞅准时机,用武器贯穿了他爱马的眼睛。战马立刻发出嘶鸣,整个身躯开始抽搐乱晃。拉美西斯当机立断,从战马上跳下,他身形敏捷,不至于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。接着,他站起来,尽管血顺着他的小腿直流而下。

    “去死!”那第四个人向他尖叫着,不停地吐出诅咒,“去死!”

    从他身上的防具来看,此人出身不高,恐怕只是个被拖进战场的庄稼汉。戳中战马眼睛的功绩只能算灵机一动,他甚至没有将武器从马儿的尸体上拔出来,只空着手对他咆哮。

    拉美西斯不想跟他多加废话,挥剑划开他的喉咙。转身就要对付其他人,聚拢在他身边的人比之前更多,但比不上卫队对付的人,那边的人多更像是虱子。

    没有马确实是一件愁人的事情。好在努尔突出重围,来到他的面前,将自己的战马交给他。努尔大人则用手里的双刃斧截杀一个又一个敌人,英姿勃勃,仿若战神在世。

    关键时刻还得看老将。

    拉美西斯看到他那人造的右臂正在甲胄下发出淡淡的荧光。

    看来那群宫廷魔术师并非是一无是处。或许应该考虑给他们找点除了家里蹲以外的事情做做,凡事都应讲物尽其用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直到天下起雨来,战斗仍然没有结束。赫梯人的战斗意志很顽强,凯美特人也是。雨下了很久,久到拉美西斯额上、腿上的鲜血都被冲得一干二净。直到太阳从山脉上探出一点,喇叭才从北面和南面同时响起,接着是熟悉的战吼,拉美西斯看到了两边高举的旗帜,北边是塞提军团,南方则是拉军团。

    是援军到了。不是赫梯人的,是凯美特人的。

    战场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意识到这点,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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