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其中的关窍,于是她有那么一会儿,真把主意打到了某位为了愉悦甚至会操纵因果的外神身上,但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原因很简单,不值得。
那个神期望的是无差别的迫害。人世越是乱成一锅粥,祂就越开心,其中不会带有任何偏袒,但本次行动受苦的只有赫梯而已。
除非祂整个火山喷发把两边一锅端了,但那个神有自己的路径依赖,而且爱到不行,直接掀桌子不是祂的作风。
如果赫梯没有动机的话,就得找个有动机的势力。
凯美特和赫梯交火,能在其中牟利的首要、也是最明显的对象是亚述,但亚述要能送一个赫梯间谍进凯美特后宫,那凯美特国家机器怕不是跟军情六处没什么两样,拉美西斯都可以改称为“亚述的北非代言人”。
但问题确实出在凯美特内部。
何知宁是个喜欢求真的人,叫所有障碍就跟高铁外的风景一样倒退着逃命是她的荣誉,但这次,她却犹豫了。
伊塞诺弗列特坐在河边的一座凉亭里,她的身边是两名随从。
刺杀事件过后,她一下子闲下来许多。儿子女儿们都要跟着各自的老师们学习,孩子们就该跟同龄人一起玩,她不好打扰;拉美西斯和奈菲尔塔利继续出巡各地,做政治宣传,这方面不是她的工作;生产才过去十五天,她不能骑马。
结果,伊塞诺弗列特能做的就是找后宫的妃嫔和王宫的太后说说话。
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,但人一闲下来就是会胡思乱想。
微风拂面,暮色渐起。伊塞诺弗列特在仆人们的陪同下回到住处,而她一迈入主屋,就发现情况不对。除了她,所有的人都定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“泰雅。”
那个声音与她记忆中的有不小差别,但伊塞诺弗列特认识来人的那张脸。
银色的短发和白皙的皮肤,精致的五官和匀称的身材,一眼就是个温润儒雅的读书人形象——青年的名字是摩西,她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朋友,也是刺杀事件的嫌疑人(或许之一,但没差)。
“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?”她没跟他问好,不客气地用讽刺招呼他,“信脑袋里的神还不如信海里的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