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如此
    待伊塞诺弗列特出门的时候,纳胡特、韦莱特两姐弟正谈着什么,后者因拉美西斯的命令而来。法老很大方地拨给她一辆马车,叫她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。

    “陛下待您可真好。”韦莱特挥舞马鞭,笑着同她攀谈,“他们都说陛下再怎么上火,也要给殿下您几分面子,我原本还不信,这算是见着啦!”

    这话看似好听,实际危机四伏。如果拉美西斯要给她面子,他们其中一个人注定活不长了。

    “是吗?”伊塞诺弗列特轻笑一声,“谁说的?”

    “侍卫、侍女之间都在传。”

    纳胡特开口,小声叮嘱:“韦莱特,少跟着他们乱说。”

    韦莱特对姐姐的话不以为然。“大家眼睛又不瞎,都能看出来。”

    如果你们再说下去,眼睛瞎不瞎我不知道,舌头八成保不住。

    “陛下不是给我面子,是陛下英明睿智,不愿气撒在旁人身上。”伊塞诺弗列特告诉他,“你记住这话,以后别人胡说的时候,你不要跟,要说话,也说这个。”

    韦莱特还想说什么,但纳胡特眼疾手快掐了他一把。“殿下要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,祸从口出啊,知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,知道。”韦莱特点头如啄米,“殿下要我怎么办,我就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伊塞诺弗列特不再言语,她知道有些事应该由纳胡特告诉弟弟。

    这王宫说得好听,净是些达官显贵,但坐在王位上的拉美西斯是个实权法老,这宫里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主子,太后、王后都是附属品,更不要谈王妃了。让法老给她面子?伊塞诺弗列特还没这个资本。

    前面的两姐弟一路谈天,虽然他们一个陪伴王妃,一个为法老服务,其实相见的机会不多,能够如此坐在一起聊天的时机则更少。

    韦莱特本还有所顾忌,但见她没有出言阻止,便与姐姐越聊越开心。话题大都围绕着家中的弟弟妹妹,还有家中辛苦的父母。多亏纳胡特,他们的日子好过多了,再也不用满身泥浆、忍受烟雾。

    “你更应该感谢殿下。”纳胡特说,“当时还是殿下写了信,叫你入了军队呢。”

    “对对。殿下是最关键的。”韦莱特赶忙说,“殿下,您什么时候再给我姐姐说个好亲事呀?再等,她可就成了老姑娘了!”

    纳胡特伸手打了一下他的脑袋。“怎么跟殿下说话呢?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伊塞诺弗列特叹息一声。她带进宫的几个侍女,海吉成了御医,嫁给了师傅的儿子;戴瑟嫁给了前御前侍卫哈代特,凭着驯马的本事,现在管着训练军马,就剩下纳胡特和瓦德。瓦德她倒是不着急,因为她偶尔仍然需要塞莎拉的民间情报网,塞莎拉也需要有人在宫中为她收集信息、进行牟利,瓦德就是两方中间的媒介。但纳胡特就叫她有些不安。

    她打趣道:“别说我了,这丫头连陛下提议的婚事都敢拒。她的婚事,哪有我插手的份?”拉美西斯曾经提过那么一嘴,给纳胡特说个亲事,但这丫头当场就跪下,说的跟求饶似的,拉美西斯就再不好多说,只夸她忠心。

    “殿下!”纳胡特尖叫。

    韦莱特立刻咯咯地笑起来。“瞧不出来,老姐你能耐竟大到这种地步?”于是他的脑袋又吃了一记轻拍。

    他们很快就回到后宫。较为受宠的妃子住的地方比较靠前,方便法老一时兴起、前来探望。伊塞诺弗列特就是如此,梅莉特以前则住在稍后一个的位置,与她是邻居,失宠之后则搬到远处,因为是法老亲自说的,所以梅莉特再怎么不愿意也得离开。

    她没有让韦莱特停在自己的宫门口,而是令他继续行进,她打算去探望梅莉特。相对于王宫,后宫更像一座小城,这里居住的不仅有法老的妃嫔、子女,还有一些高官的妻子。除此之外,还有大量仆从、教师、助产士、奶妈......这里还建有手工工坊,裁缝和银匠的主要工作地。他们的马车顺着道路前行,沿路就遇见不少行人。无论他们衣着华贵,还是打扮朴素,都要靠边、低头、行礼。入宫以来,伊塞诺弗列特始终无法从这一环节得到任何愉悦。他们尊敬的根本不是她,而是这只马车真正的主人。更重要的是,只要遇到就要行礼,不得直视,否则就是不敬。这根本算不上尊敬,只是单纯的压迫。

    但她能做什么呢?泰雅尝试过令他们不要做这种事。第二天,太后便把她叫了过去,很认真地告诉她,应该保持和下人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,你要怎么做,对谁好,我也从不管,但这事,没得谈。”太后的脸上没有笑容,话语缓慢,但语气坚定,“若不让他们行礼跪拜,他们又怎么能时时刻刻记住谁是主子,谁是奴婢?”

    于是这事便没了下文。泰雅也没蠢到拿这事去招惹拉美西斯,图雅太后如此,拉美西斯王子和拉美西斯法老的看法大概也没什么变化。

    在纳胡特的指引下,韦莱特将马车停在宫门前,又与姐姐一左一右将她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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