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如此
下。她环顾四周,这里就如同她从前来时那般冷清,门口、院落,都没什么人。梅莉特的地位不同以往,照理讲,她应与其他妃嫔同住,不过在宫廷混的人向来都一个赛一个的人精,当日拉美西斯发了大火,严声命令她滚开,之后就是挪宫。

    他们觉得这样能讨受宠妃嫔们的欢心,但只给伊塞诺弗列特带来更多的麻烦。

    梅莉特只是不受法老待见,又不是直接去世了,就凭她的出身,只要梅莉特没犯什么关键性错误,王室就得养她一辈子。现在太后只是名义上撒手不管,梅莉特要真出什么差池,最先被问责的便是伊塞诺弗列特。好的是,现在裁缝、银匠、御医都有她的人,她本人也不止一次叮嘱厨房,要求他们严格按照规定执行,若是抓到偷奸耍滑,一律严惩。如今,梅莉特这里只是看着冷清,吃喝都不愁,就是位置偏了点,少有人来走动。

    “韦莱特,你辛苦,先回去复命吧。我和这位妹妹聊,还不知道聊到什么时候呢。”

    青年侍卫连连摇头。“不不不,陛下是让我送您回宫。这不是您的宫殿,您身子又不方便,天太热,总不能让我老姐再去请人吧?您进去,我在这儿等着。”

    这孩子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,但人还算机灵。伊塞诺弗列特也没再多说什么,只让他找个阴凉地,一会儿差人给他送些喝的来。韦莱特欢快地应了,驱着马,躲进前方的阴凉地里。

    伊塞诺弗列特走进庭院,迎面遇到端着水盆的侍女。她叫希奈蒂,是跟着梅莉特北上的侍女。对方见到她愣了一下,但立刻跪下。

    伊塞诺弗列特向来看不得别人头都要垂在地上的模样,赶快叫她起来。“不必多礼,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谢殿下,”希奈蒂站起来,但头依然低低的——她的性格与梅莉特正相反,做什么事都讲求一个“规矩”,“没想到殿下会来,屋里乱的很。您不如先在树荫下坐坐,我去叫小姐过来。”

    伊塞诺弗列特向她指的方向瞧去,果然,庭院的一角有大片树荫,摆着一个木制的躺椅,上面还铺着布料,虽然没有多么华贵,但胜在舒适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收拾的,很干净。”希奈蒂说,“您要是介意,我为您换个新的坐垫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你带着纳胡特去拿杯水,陛下的侍卫还在外面等着。”

    “好,请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,拐进建筑物内,而伊塞诺弗列特坐在躺椅上,透着绿叶的缝隙,观察天空。

    她刚来这个时代既不会读,也不会写,离聋哑人仅差一步。学习之余,她就喜欢用这样的发呆消磨时光,然后母亲里赛亚就会和她坐在一起,吉古利会为她们送来花朵,内贝特则负责终结兄长的话头,偶尔,努尔大人也会过来聊几句。

    现在想起来,好像都能被归类为前尘种种了。

    拉美西斯登基之时曾允诺后妃家人进宫探望,努尔大人一家都来了(奈菲尔塔利只有大姐进宫),伊塞诺弗列特知道,那应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面。

    她送走了家人,唯独叫下内贝特。他现在虽然也在王宫中当值,做书记官,北方的城市改建也有他设计、监工的,但伊塞诺弗列特其实没见过他几次。她独独留下他,是因为内贝特是他们家离拉美西斯最近的人(胜过她,因为后宫的女人都跟衣服没什么两样),她说的话,内贝特能听懂。

    “以后,无论我在宫里出了什么事,你们都不能问、不能管……你就当没我这个姐姐,一切以国事为重。”

    内贝特还想说什么。伊塞诺弗列特直接背过身去,她不忍心再看弟弟的表情,也怕自己会真的反悔。

    拉美西斯是个纯粹的政治机器。阿蒙瓦苏是塞提法老的老书记官,专管粮食供给,女儿还是塞提的妃嫔,有一个男孩,但拉美西斯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倒算,罗列一堆阿蒙瓦苏在职牟利的证据,说惩就惩,大臣们、亲弟弟、老妃嫔围着劝,最后阿蒙瓦苏才保住一条命(但丢了手和家产)。

    现在她的弟弟们在拉美西斯眼里还算得脸,若是学阿蒙瓦苏,还不知道日后落得何种下场。他的重视在他的权位面前不值一提,梅莉特不过是讲了几句皇子的坏话就惹得他大怒,要是后妃插手立嗣和官员任用,又牵扯上贪污,会落得什么结局,伊塞诺弗列特都不敢想。

    时至今日,她也记得那一声“伊塞诺弗列特殿下”,最初还会在心上留下钝痛,现在却没有什么感触。

    没过一会儿,梅莉特便走了出来。她没有行礼,只低头说了一声殿下,便坐在一边。这是伊塞诺弗列特三年来第一次亲眼见到她。梅莉特身量比她小,长了一张微圆的脸,怎么看都还是个小姑娘。

    伊塞诺弗列特也知道她直来直去的脾性,她们的关系又不足以支持她们寒暄。她单刀直入,道:“泰伊是个好女孩,你应该见见她。”

    “但她不应该见我。”梅莉特硬邦邦地回答,“法老不喜欢我,如果让他想起泰伊是我的女儿,一定会也讨厌她。”

    那你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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