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看出他已竭尽全力,但在现实中,重量级往往才是胜负的主因。帕拉荷威尼美夫只撑了十招,就被逼得连连后退,最后一头仰躺在地上,坦诚认输。
拉美西斯对没轮到自己就要跑到校场一时颇有微词,在帕拉荷威尼美夫落败后,主动请缨,要求与大哥较量一番。
伊塞诺弗列特没有反对。帕拉荷威尼美夫则跑到她身边,举起发红的手腕。“殿下,大哥打的我好痛。假如他用真剑,您就得帮我办丧事了。”
“你表现得很好,”伊塞诺弗列特秉持着鼓励教育的原则,为他吹气,“现在好了吗?”
男孩喜笑颜开。“好了点。”
“很好。”她放开手,接着叮嘱道,“你上半身抖得就像风中的沙尘。你的双脚应该更开一些,能让你的身体更稳。我会嘱咐教官让你多跑步,增强下肢力量,还有……”
“大哥加油!”帕拉荷威尼美夫向她嘿嘿一笑,“他们已经开始啦。您要操心就等他们比完呗。”
好,好得很。伊塞诺弗列特打定主意,产后亲自教这个小家伙做人。
她将目光移向校场。两个皇子已经到了青春期,比试不用木剑而用钝剑,与之相应的,他们身上也披着用于防护的锁子背心,头上还带着金属头盔。
最初的招式是相互试探。拉美西斯率先进逼,皇长子有条不紊地举剑格挡。前者用了个假动作,转而攻击对方下盘,皇长子躲闪不及,但还了一记肩砍。如此往返,最后是拉美西斯体力稍强一些,趁阿蒙荷科普塞夫动作间放大的空挡,拨开他的剑,抬脚往对方腹部踢了一脚。阿蒙荷科普塞夫重心不稳,跌在地上。
帕拉荷威尼美夫遗憾地叫了一声。“我还以为这次能行的。”
“阿蒙荷科普塞夫输在体力上。”她出言逗弄这个孩子,“我说什么来着?你们都应该去多跑跑步。”
“我又没说您讲得不对,可是我不喜欢跑步,就没有其他训练的法子吗?”
伊塞诺弗列特短暂思索一阵。“左右横跳?”
“才不要,那看上去好蠢。”
得胜的拉美西斯将大哥从地上拉起来,然后两个人凑在一起交流心得。伊塞诺弗列特推了推旁边的男孩,帕拉荷威尼美夫瞧了她一眼,撒开丫子就往兄长们的方向跑。
孩子就应该多跟孩子待在一起。伊塞诺弗列特对此很满意,打算本教官交流一下。转个身的功夫,一个年轻的侍卫便迎上来,阻断她的去路。
来人是纳胡特的弟弟,韦莱特,之前在针对库施的战争中被吉古利一齐带到战场,表现比较出色,被引荐给当时还是王子的拉美西斯,因为他还识些字,就被拨给里赫,如今在御前办事。
他满头大汗,气喘吁吁,一面行礼一面说:“殿下,现在陛下发了脾气,您赶快去看看吧!”
伊塞诺弗列特转身,嘱咐纳胡特——这个姑娘死活不肯给自己找个好婆家,好像打定主意跟她一辈子。“纳胡特,你去告诉宾塔娜特,说陛下找我有急事,今晚回不来了,让她早睡。”
纳胡特点头,叮嘱弟弟一番后离开。
伊塞诺弗列特又跟孩子们简单道了别,坐上韦莱特拉来的小马车。韦莱特立刻扬鞭催马,疾驰带来的清风倒也舒服,她却不敢多加享受。一般他们来找她,都得是拉美西斯发了大火。“大王后殿下呢?她怎么样?”
“王后殿下好得很,您别担心!这事跟她没干系,只是陛下气头上,不愿意见她。”韦莱特深深叹了口气,“说到底,都是那个什么摩西大人惹出来的祸事。”
自从出嫁,伊塞诺弗列特就再也没见过摩西了。前两年他也成了婚。拉美西斯本想为义弟在贵族中挑一个,但摩西坚持自己的选择。他娶了一个同族的好女孩,叫什么、长什么样,她都不清楚。拉美西斯对义弟这个决定很不满,伊塞诺弗列特连朋友的婚礼都没参加,只差人送了珠宝作为礼物(这还是拉美西斯准许才敢做的)。
何知宁虽然读过很多书,但宗教方面的她实在提不起兴趣,大都走马观花,只记得跟摩西有关的是什么《出埃及记》,有神的惩戒和美德,具体的她完全不记得。
“我知道了。你把前因后果说给我听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