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。”
听了这话,梅里涅特更加气愤。
一条手臂换一个王公贵族才能得的好职位,真是一桩天大的笑话。
她就应该再给塞提灌一杯酒。那酒香醇浓厚,是她父亲生前收藏的珍品,饶是塞提喝了一杯也已经有了醉意。若他再喝一杯一定会酩酊大醉。塞提好面子,一定会强行狩猎——无论什么时候,“意外”都不会怯场。
意外也确实发生了。努尔丢了的手臂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但塞提没有死,丢手臂的也不是图雅的两个儿子,而是只无关紧要的老鼠。现在塞提要让那只老鼠坐上将军之位。那个位子应该给她的孔斯帕克赫鲁德才对!
努尔之后的将军想也不用想,一定是图雅的小儿子!这就是在给她好看!
想到这里,梅里涅特又开始发抖。
她想起自己的父亲。虽然阿图姆纳赫特大人在她的梦中还风华正茂,但他去世的时候又老又小,他满头华发,与床褥无异。她还记得那只抓着她的手,满是皱纹和风霜,但却令她无力挣脱的手。
“你只有两个选择:要么让你的儿子继承大统,要么你就跪在图雅的脚边,祈求她的儿子们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“我们之前就是这么活下来的,你也要这么活吗?”
他望着她,一字一顿地讲完,也不等她回应便咽了气。
总是这样,无论她如何叫喊,如何挥霍自己的眼泪,父亲也不会回应她。因为他是个不会退缩的人,就连死了,目光也一直盯着她。
“殿下,”她的侍女端来了酒杯,“请用。”
梅里涅特看着那杯浅色的酒液,慢慢露出微笑。她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。
我要血。我不光要图雅和她儿子们的血,我还要那个懦夫的血。我不会退缩,永远不会,就像我的父亲。
她笑着,将那因发酵而略显酸甜的酒液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