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本瓶
    一股冰冷的、近乎非人的意志,瞬间在时屿的思维核心凝聚。他的身体微微绷紧,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,极其隐蔽地、极其快速地探入了那件蓝色涤纶工作服的内袋——那里,藏着他用消毒湿巾小心包裹的、沾有丧尸血液的玻璃碎片。

    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危险的“样本”时。

    “操!洁癖精!你他妈找死啊?!跑!”卫一骁愤怒的咆哮夹杂着枪声在他耳边炸响,一只从侧面车辆阴影中扑出的迅捷丧尸,被卫一骁一枪爆头,污血溅了时屿半身。

    温热的、腥臭的污秽沾染在蓝色的涤纶布料上,迅速晕开。时屿的动作猛地一僵,他低头看着身上迅速扩散的污迹,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和……暴怒!仿佛这污秽的沾染,比身后那汹涌的尸潮更让他难以忍受。

    他强行压下那股毁灭性的冲动,缩回了探向样本的手。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,狠狠刺了卫一骁一眼,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一种“你坏了大事”的冰冷谴责。

    “走!”时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字眼,不再看卫一骁,转身朝着北方狂奔而去,他的速度竟然丝毫不慢,动作依旧带着那种刻板的精准,每一步都踏在相对干净的路面,仿佛在进行一场与污秽赛跑的仪式。

    只是那蓝色的工作服上,那滩迅速扩大的污迹,如同耻辱的烙印,让他的背影散发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、冰冷的怒火。

    卫一骁被时屿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,心头火起,但身后的尸潮嘶吼已经近在咫尺,腥臭的气息几乎喷到后颈。

    他顾不上多想,一边朝着尸潮最密集处疯狂倾泻子弹,一边急速后退。

    “吼——!”一只速度奇快的爬行丧尸从车顶跃下,腐烂的利爪直抓卫一骁的后心。

    卫一骁仿佛背后长眼,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矮身侧滚,爬行丧尸扑了个空,卫一骁在翻滚中枪口上抬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子弹精准地射入爬行丧尸大张的口中,污秽爆开。

    他来不及喘息,更多的丧尸已经扑到近前!腐烂的手臂如同森林般抓来!

    “妈的。”卫一骁怒骂了一声,将打空的手枪狠狠砸向一只丧尸的面门,同时拔出腰间的□□,银色的右瞳因为极致的压力而光芒暴涨,视野中的慢动作再次出现,但身体的沉重感也达到了极限。

    匕首化作一道寒光,精准地刺入一只丧尸的眼窝,同时他一个凶狠的鞭腿,将另一只丧尸踹得倒飞出去,砸倒了后面几只。

    但这只是徒劳,尸潮如同无穷无尽的海浪,瞬间将他逼到了高架桥的边缘。

    冰冷的防撞护栏抵住了他的后背,退无可退,几十张腐烂的面孔、流淌着涎液的巨口和灰白死寂的眼珠,带着死亡的气息,将他彻底包围腥臭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卫一骁的心脏,银瞳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一瞬。

    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!

    “嗡——!!!”

    一阵巨大到足以撕裂耳膜的、高频刺耳的引擎轰鸣声,如同救世的号角,猛地从高架桥的北方传来,声音由远及近,速度快得惊人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两道刺目的、如同利剑般劈开红雾的雪亮光柱,穿透了浓雾,一辆钢铁巨兽般的军用装甲运兵车,如同狂暴的犀牛,轰鸣着从北方的浓雾中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沉重的履带碾压着路面上的废弃车辆和尸体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和骨肉碎裂声,车顶的重机枪喷吐着致命的火舌。

    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!!”

    狂暴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,瞬间扫向卫一骁身后那汹涌的尸潮前排。

    “噗噗噗噗——!”

    密集的子弹如同热刀切黄油,瞬间将扑在最前面的十几只丧尸撕成了碎片。污血、碎肉、断肢如同喷泉般狂飙而起!尸潮汹涌的势头被这狂暴的火力硬生生遏制了一瞬。

    装甲车没有丝毫减速,咆哮着冲向被尸潮围困的卫一骁,车体前方加装的巨大铲形撞角,如同巨兽的獠牙,狠狠撞进了尸群。

    “嘭!咔嚓!噗嗤——!”

    沉闷的撞击声、骨骼碎裂声、□□被碾爆的闷响混杂在一起。挡在装甲车前的丧尸如同被保龄球击中的瓶子,瞬间被撞飞、碾碎,硬生生在尸潮中犁开了一条血肉通道。

    装甲车一个急刹甩尾,沉重的车身带着巨大的惯性,横停在卫一骁身前不到两米的地方,履带边缘还挂着残破的肢体和内脏,车门“哗啦”一声被粗暴地拉开。

    “不想变肉酱就快上来!”一个粗犷,带着浓重口音的吼声从车内传出。

    绝处逢生。

    卫一骁没有丝毫犹豫,强忍着银瞳剧痛带来的眩晕,一个箭步抓住车门边缘,翻身滚进了装甲车后厢。浓重的机油味、汗味和硝烟味瞬间充斥鼻腔。

    “老周,猴子,快!”卫一骁朝着车外大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