呓语
利如鹰,全身肌肉紧绷,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。

    来了,尸变的前兆?

    时屿的抽搐越来越剧烈,整个人如同在冰窖和火炉之间挣扎。汗水浸透了他的头发和实验服领口,身体蜷缩得更紧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。他似乎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。

    就在卫一骁几乎要忍不住冲过去控制住他时——

    时屿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卫一骁的心跳几乎停止。

    然而,预想中的浑浊白眼或者疯狂嗜血并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时屿的眼睛睁得很大,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涣散,失去了焦距。那里面没有疯狂,没有兽性,只有一片茫然和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近乎梦幻般的奇异光芒?仿佛他的意识已经飘离了身体,沉浸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,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然后,一个极其微弱、模糊、如同梦呓般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,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好奇和……迷醉?

    “…听…听见了吗…?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钻进了卫一骁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卫一骁眉头紧锁,全身的警戒没有丝毫放松。听见什么?丧尸的嘶吼?还是幻觉?

    时屿的呓语还在继续,声音稍微清晰了一点,却更加诡异:“…它们在…唱歌…”

    他涣散的瞳孔微微转动,似乎真的在侧耳倾听着什么不存在的旋律,脸上那病态的潮红中,竟然浮现出一丝……近乎纯粹的、被深深吸引的痴迷?

    “好……好多声音…好……好美…”

    “细胞……在唱歌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老周和猴子面面相觑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。妞妞的母亲更是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
    细胞…在唱歌?

    卫一骁握枪的手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。他看着角落里那个陷入诡异呓语、身体因高烧和痛苦而不停颤抖的白色身影,看着他脸上那与痛苦交织的、近乎梦幻的痴迷表情,听着那完全不合逻辑、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……

    一股巨大的、混合着荒谬、不安和强烈警惕的寒意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缓缓缠绕上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
    这个洁癖精……他身体里,到底在发生什么?!

    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