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:“跟紧!掉下去老子可不捞你!”自己也翻身跃出,落在窗沿。
楼下,刚才被惊动的丧尸群已经聚集了不少,正仰着头,对着高处的两人疯狂嘶吼抓挠。
更远处,枪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,红雾翻滚,如同末日的背景。
卫一骁目光锐利如鹰,迅速锁定了一条相对“干净”的逃生路线——沿着窗沿移动到尽头,那里有粗大的雨水管道可以攀爬下去,下方则是一排停着的、暂时没有被丧尸包围的车辆可以作为掩体。
“这边!”他低喝一声,示意青年跟上,自己率先沿着狭窄的窗沿向雨水管方向移动。雨水管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还有五六米远。
青年紧随其后,动作虽然不如卫一骁矫健,但非常稳定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仿佛脚下不是离地数米高的死亡边缘,而是实验室干净的地板。
他甚至还有余力避开窗沿上比较明显的污渍。
移动了三四米,下方一个被同伴踩倒的丧尸挣扎着爬起,正好挡在卫一骁计划路线的正下方,仰着腐烂的脸嘶吼着,手臂向上乱抓。
“麻烦!”卫一骁眼神一冷,右手瞬间抬起!
“砰!砰!”
枪声几乎连成一线,两颗子弹如同长了眼睛,第一颗精准地射入丧尸大张的口中,第二颗紧跟着从它破碎的后颈穿出。
丧尸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,身体软软栽倒。
枪口硝烟未散。卫一骁正要继续前进,身后却传来青年冷静得不合时宜的声音:
“你右眼……”
卫一骁脚步一顿,下意识地偏头瞥了一眼青年。对方正看着他,银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带着一种纯粹的、近乎实验室观察样本的专注和探究。
“刚才开枪时,”青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,清晰地补充道,“瞳孔……变银色了。”
银色的?
卫一骁一愣,随即一股被戏弄的恼怒涌上心头。宿醉的头痛似乎又隐隐发作起来,右眼也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、如同针扎般的酸胀感。
幻觉?肯定是这该死的红雾和血腥场面刺激的,加上宿醉未醒!
“银个屁!幻觉!少他妈一惊一乍!”卫一骁没好气地低吼,烦躁地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转身就要继续前进。
话音未落。
“吼!”一声狂暴的嘶吼几乎贴着耳边响起!一个原本趴伏在下方空调外机阴影里的丧尸,不知何时竟沿着墙壁凸起的砖缝爬了上来,猛地从侧面扑出,腐烂的双手带着腥风,直抓卫一骁的脖颈。
距离太近,速度太快,卫一骁的枪口根本来不及调转。
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,死亡阴影瞬间笼罩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。
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卫一骁身侧抢出,动作快得超出了卫一骁的预判,是那个洁癖精。
只见时屿眼神冰冷,没有丝毫面对死亡威胁的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专注和高效。
他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把消防斧。那斧头显然是刚才在实验室里随手抄起的,斧刃上还沾着暗红的污迹。
他双手紧握斧柄,身体微微下沉,一个标准得如同教科书般的发力动作。腰腹核心力量瞬间爆发,带动双臂,消防斧划出一道凌厉、精准、带着破风声的银色弧线。
“噗嗤——!”
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、混合着骨裂和血肉撕裂的闷响。
锋利的斧刃如同切进腐朽的木头,干净利落地劈开了扑来丧尸的整个天灵盖。力量之大,甚至将那丧尸的头颅从中间劈成了两半。
污血、灰白色的脑浆、碎裂的头骨如同炸开的烂西瓜,呈扇形向后喷溅。
有几滴温热的、带着浓烈腥气的污秽液体,甚至溅到了卫一骁的侧脸和脖颈上。
时屿一击毙命,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他手腕一抖,轻松地将嵌在丧尸头颅里的斧刃抽出,带起一溜污血。
丧尸的无头尸体晃了晃,直挺挺地从窗沿栽落下去,砸在下方的尸群里。
他这才微微侧过头,看向旁边僵住的卫一骁。
银丝边眼镜的镜片在红雾弥漫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,仿佛刚才劈开的不是一个活物的脑袋,而是切了个实验用的模型。
他抬起没沾血的那只手,指了指卫一骁脸上溅到的污血,又指了指卫一骁那只被他说“变银”的右眼,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讨论天气,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、冰冷的穿透力:
“…你确定?”
粘稠的、带着令人作呕腥气的液体,正顺着卫一骁的颧骨缓缓滑下,留下一道温热而污秽的痕迹。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