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新鲜血肉的渴望压倒了那点微不足道的“消毒液困惑”，它们立刻放弃了掩体，嘶吼着，张牙舞爪地朝着卫一骁扑来。
“妈的，真当老子是送外卖的？”卫一骁怒骂一声，身体在玻璃碎片雨中落地，顺势一个翻滚卸去冲击力，动作矫健流畅。他半蹲在地，没有丝毫停顿，右手枪口闪电般抬起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又是三声干脆利落的点射，枪口焰在昏暗的实验室里爆出刺目的光芒。
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保安丧尸应声而倒。第一枪精准地掀开了第一个丧尸的半个头盖骨，污秽之物四溅。
第二枪直接洞穿了第二个扑到近前的白大褂丧尸的眼窝，从后脑勺穿出。
第三枪却打空了，子弹擦着第三个动作稍显灵活的丧尸肩膀飞过，在后面的墙壁上炸开一团灰尘。
那丧尸只是晃了晃，被彻底激怒，喉咙里发出更加狂暴的嘶吼，加速扑来。距离太近，已经来不及再次瞄准。
千钧一发。
卫一骁眼神凶悍如狼，不退反进。
他猛地蹬地起身，左肩的剧痛被肾上腺素强行压下，右手持枪当做钝器，用尽全身力气，一个凶狠无比的枪柄砸击，狠狠抡在扑来丧尸的太阳穴上。
“咔嚓！”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那丧尸的头颅被砸得猛地偏向一边，颈骨似乎都错了位，身体失去平衡，踉跄着朝旁边倒去。
卫一骁看都没看它，身体如同紧绷的弓弦再次弹开，几个大步就冲到了那个白大褂青年面前。
青年依旧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握着那个银色消毒喷雾罐，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，脸上甚至连一丝惊吓的痕迹都找不到，只是微微皱着眉，似乎对卫一骁身上沾染的灰尘和溅到的几点黑红污渍颇为不满。
“愣着等死啊？洁癖精！”卫一骁一把抓住青年的手腕，触感冰凉而微带抗拒。
他不由分说，拉着对方就朝被自己轰开的大洞冲去！“跟老子走！”
青年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眉头皱得更紧，目光却飞快地扫过卫一骁紧握着他手腕的地方——那里，沾上了卫一骁手上刚才搏斗时蹭到的污血和灰尘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、剧烈地挣扎了一下，试图甩开那只“不洁”的手，同时另一只握着喷雾罐的手迅速抬起。
“别碰！污染！”他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急促和嫌恶。
“污染你大爷！”卫一骁气得七窍生烟，手上力道更大，几乎是把人拖拽着冲向破洞，“再磨蹭老子把你丢给丧尸当点心！它们不嫌你脏！”
两人拉扯着，刚冲到破碎的窗洞边缘。被卫一骁砸倒的那个丧尸，竟然摇摇晃晃地又爬了起来。
它脑袋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，一只眼珠挂在眼眶外，却依旧嘶吼着，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，猛扑向背对着它的卫一骁，速度比刚才更快。
“后面！”青年急促地低喝一声，一直冷静无波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卫一骁战斗直觉极其敏锐，不用回头也知道危险临近！他猛地将青年往旁边一推，自己同时向侧方急闪。
丧尸扑了个空，腐烂的手爪擦着卫一骁的后背掠过，带起一阵腥风。它失去平衡，重重撞在窗洞边缘的碎玻璃上，发出痛苦的嘶嚎。
卫一骁眼神冰冷，枪口瞬间回转。
“砰！”
近距离爆头污血和脑浆溅在满是碎玻璃的窗台上。
“走！”他看都不看结果，再次低吼，一把抓住被推开的青年——这次他学乖了，抓的是对方还算干净的实验服上臂位置——拉着人就要从破洞跳出去。
“等等！”青年却猛地挣脱了他的手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在卫一骁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，他飞快地从实验服口袋里又掏出两张消毒湿巾，迅速而仔细地擦拭着自己刚才被卫一骁抓过的手腕和上臂布料，然后，在卫一骁彻底爆发的边缘，他做了一个让卫一骁再次目瞪口呆的动作——
他弯下腰，极其快速地将地上几块沾着暗红色粘稠液体（疑似丧尸血液）的碎玻璃残片，用消毒湿巾小心翼翼地包好，飞快地塞进了实验服的内袋，动作快得如同变魔术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卫一骁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，一股邪火直冲顶门。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捡垃圾？还是丧尸的血！
“样本！重要！”青年只丢下两个词，语速极快，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里是绝对的认真，仿佛在强调一个关乎人类存亡的重大课题。
他不再看卫一骁，主动一步踏出破洞，站到了狭窄危险的窗沿上，身形在红雾中显得有些单薄，但背脊挺得笔直。
“……”卫一骁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，差点把自己呛死。他强压下把这洁癖精科学家直接踹下楼的冲动，低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