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异戒神将——「魔虚罗」”
涩谷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咒力交织的腥甜。
两面宿傩的猩红瞳孔骤然收缩,指尖传来的咒力感应正以惊人的速度衰弱——是伏黑惠的气息。
那股总是带着冷冽松木香的咒力,此刻像被狂风撕碎的纸鸢,正急速坠向虚无。
“啧。”
一声不耐烦的嗤笑从虎杖悠仁的喉咙里滚出,原本属于少年的清澈眼眸瞬间被竖瞳切割成诡异的形状。
咒力如海啸般在体内翻涌,下一秒,原地只余下一道被气流掀起的尘埃,身影已撕裂空间,朝着感应消失的方向掠去。
他对伏黑惠的死活本无兴趣,可那具身体是他选定的容器。在完成夺舍之前,这小子若是敢擅自死掉……
宿傩舔了舔唇角,竖瞳里翻涌着暴虐的杀意,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恶意冻结成冰。
穿过坍塌的楼宇废墟,越过横七竖八的尸体,当那抹狼狈的黑色身影撞入视野时,宿傩的脚步顿了顿。
伏黑惠瘫坐在一家停业店铺的铁卷门上,黑色校服被血浸透,粘稠的暗红顺着额角滑落,糊住了他的眼睛。
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,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,若非那丝若有若无的咒力还在苟延残喘,任谁都会以为他已经死透了。
而在他身边,一个扎着高马尾的黄发咒术师正瘫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不断后退,脸上的惊恐几乎要冲破皮肤。
他身后,一只体型庞大到遮天蔽日的式神正缓缓抬起巨掌,白色的皮肤布满嶙峋的骨刺,闪烁着非人的寒光。
宿傩的视线漫不经心又轻蔑地扫过那只传说中的最强式神时,眉梢微挑。
有趣。
这可是禁忌式神,伏黑惠那小子居然能召唤出来?看来被逼到绝境了啊。
魔虚罗的巨掌带着毁灭一切的压迫感落下,高马尾咒术师吓得浑身僵硬,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。
就在掌风即将碾碎他的前一秒,一道黑影骤然掠过,宿傩像拎小鸡似的揪住他的后领,咒力爆发的瞬间已闪到伏黑惠身边。
“咳……”重面春太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弄得差点窒息,摔在地上时还在发懵,直到看清眼前那张属于少年却带着千年暴戾的脸,才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是两面宿傩!那个传说中的诅咒之王!
宿傩根本没看他,目光落在伏黑惠身上。少年的睫毛上还沾着血珠,嘴唇毫无血色,若非那微弱的咒力还在维系着某种平衡,确实与死人无异。
“假死状态么。”宿傩低笑一声,指尖捻起一缕伏黑惠逸散的咒力,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,“看来救下这废物是对的。”
他能感觉到,伏黑惠的咒力与那个高马尾术师之间,缠绕着一道极其微弱却坚韧的联系——是仪式。恐怕是伏黑在濒死之际召唤出魔虚罗,强行将这术师拉入同归于尽的契约,只要对方死亡,他自己也会跟着彻底消散。
这小子,倒是比看上去要狠。
宿傩松开手,重面春太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作声,只能缩在一旁瑟瑟发抖。
宿傩抬起手,漆黑的咒力在他掌心盘旋如蛇,目光却越过魔虚罗,落在伏黑惠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先别死,还有事没让你做呢。”
他选定的容器,岂能这么轻易就毁掉?至少,也要等他亲手夺走这具身体才行。
“那、那个……”重面春太实在忍不住,小心翼翼地开口,想问些什么,却被宿傩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。
“闭嘴。”
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,重面春太瞬间噤声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触怒这位煞神。
宿傩不再理会他,视线重新投向魔虚罗。那式神似乎被刚才的举动激怒,视线齐齐锁定在他身上,巨掌再次抬起,带着更恐怖的威压袭来。
“先尝尝味道吧……”
意味不明的低语消散在风里,宿傩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冲出。黑色的咒力撕裂空气,与魔虚罗的攻击碰撞在一起,爆发出足以掀翻整条街道的冲击波。
重面春太吓得抱住脑袋趴在地上,只觉得耳膜都要被震碎,隐约能看到无数诅咒在半空炸裂,又被更强的力量吞噬。
他看不懂这场战斗,只知道那是远超他理解范围的恐怖对决。传说中无人能敌的异戒神将,在两面宿傩面前似乎也并非不可战胜。
不知过了多久,震耳欲聋的碰撞声骤然停歇。
重面春太颤抖着抬起头,只见魔虚罗庞大的身躯正缓缓消散,化作无数光点融入空气。宿傩站在原地,黑色校服(虎杖的)上沾了几滴暗色的液体,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,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。
领域解除的瞬间,残余的咒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周围的废墟隔绝开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