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越楼
    砚羽和炎居看到玄离在此处,便知老君多半也在附近。毕竟玄离是老君座下的妖精,若老君不在附近,反倒显得反常。

    但也没有人说这么近啊喂!!!!

    那个蓝发蓝眼的男人正坐在外面的平台上喝酒,见了他们,还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。他对面的座位空着,像是特意在等什么人。

    砚羽和炎居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绷不住了,带着几分明显的错愕与失态。

    砚羽和炎居心里同时冒出个念头:老君这么闲的吗?

    他们先前不是没猜测过老君的位置,只当他会在城池里的某处,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里,一时间都陷入了深深的疑惑。

    老君早在砚羽和炎居现身时,就已知晓二人身份。炎居他是认得的,而那位新出现的姑娘,想必便是炎帝新收的徒弟。

    他暗自点头:这姑娘天赋极佳,看来自己这位老朋友,近来倒是好运气。

    不过话说回来,我徒弟的天赋也不差。(老君下意识挺起胸脯,嘴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)

    砚羽和炎居脸上的疑惑只一闪而过,两人很快收敛心神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不再去留意老君那边的动静,转而继续和玄离、清凝聊着天,只是话里话外,偶尔还是会不自觉地慢上半拍。

    聊天间,砚羽和炎居从玄离、清凝口中得知了不少内情:老君有一处名为蓝溪镇的异空间,镇里人最初都是战乱时跟着老君迁移进来的。后来战争平息的消息传来,一部分人已经离开了这里。而玄离、清凝和老君此行,也是听说了外面有典礼,才特意过来看看的。

    听玄离和清凝说完,砚羽和炎居也顺势接话,说起自己此行的缘由——正是听说三国已然统一,新皇即将举行登基典礼,两人心里满是好奇,才特意赶过来,想亲眼看看这难得一见的场面。

    正说着,店小二已经端着菜上桌了——油光锃亮的整只猪肘子稳稳搁在粗瓷盘里,热气裹着酱卤的咸香直往鼻尖钻,皮上还凝着亮晶晶的油珠,轻轻一碰似要滴下来;软乎乎的烧茄子裹了层薄芡,酱汁牢牢挂在茄肉上,还撒了把翠绿的葱花提鲜;雪白的蒸米糕透着淡淡的米香,咬开能尝到内里细碎的豆沙粒,甜得清爽不腻;

    一盘刀工精巧的脆嫩猪肉摆得齐整,每块都刻成了核桃模样,外皮微焦,内里还带着汁水;两碟粉白相间的酥油泡螺透着莹润的光泽,指尖捏起一个,入口便化在舌尖,满是奶香;

    更有一碗慢煨的浓汤,汤色奶白,里头卧着肥厚的海参、软弹的蹄筋,还有炖得酥烂的鸡块,鲜气顺着热气飘得满桌都是;最后端来的碟子里,躺着几块金黄的油煎鸡,外皮酥脆,撕开时还能看到肉丝间沁出的油花,配上一小碟蘸料,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满满一桌吃食,热热闹闹地凑在一起,胃口瞬间被勾得十足。

    几人默契地停下了说话的声音,开始动筷。

    先伸筷夹向那油亮的猪肘子,筷子刚碰到皮,就觉那层薄皮软得要化开,轻轻一挑便带下一块,入口先是酱卤的咸香,接着是油脂的丰腴,却丝毫不腻,肉纤维在齿间轻轻一抿就散;而后夹起一块裹满酱汁的茄肉,牙齿刚咬下去,软嫩的茄芯便吸满了咸鲜的酱汁,混着葱花的清香,连吃两口都觉得不够;

    用小勺舀起一块蒸米糕,米糕的温热裹着豆沙的清甜在舌尖散开,米香纯粹,甜得恰到好处,刚好解了肉菜的厚重;那盘核桃状的脆嫩猪肉也颇受欢迎,外皮带着微焦的脆感,咬开内里的肉却鲜嫩多汁,咸香中还带着点花椒的麻意,越嚼越香;

    酥油泡螺更是入口即化,粉白的外皮在舌尖轻轻一触便化作奶香,顺着喉咙滑下去,只留满口清甜;最后再舀一勺奶白的浓汤,喝一口,海参的鲜、蹄筋的软、鸡块的嫩全融在汤里,鲜得人忍不住眯起眼,连汤里的配料都舍不得剩下,一时间桌上只听得见碗筷轻碰的声响和偶尔满足的喟叹,满桌热气腾腾的吃食,转眼就下去了大半。

    几人停下筷子时,桌上的瓷盘已见了底,唯有那碗浓汤还剩些汤底,映着窗边漏进来的天光,泛着淡淡的油花。

    清凝捧着温热的茶杯,咂了咂嘴,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玄离:“狗哥,下次咱们还来吃这个猪肘子好不好?皮软乎乎的,比镇上张婶做的还香!”

    玄离眼睛亮晶晶的,疯狂点头:“嗯嗯!”

    砚羽与炎居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,砚羽先开口:“原以为不过是寻常酒楼,没成想菜味这般地道,连不起眼的蒸米糕都透着巧思,诗越楼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    炎居闻言不住点头,顺着话头提议:“等下临走前,咱们多打包几份招牌菜带回去给师父。”

    砚羽立刻眉眼弯弯地应和,语气满是期待:“嗯嗯!尤其是那入口即化的酥油泡螺,还有裹着清甜豆沙的蒸米糕,师父肯定会喜欢!”

    玄离和清凝闻言,脸上同时露出几分疑惑,清凝先开了口,语气带着不解:“你们师父不跟你们出来的吗?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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