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年
—师父说,他不光要把体术练到能一拳打碎那块巨石,还得把土系能量控制得收放自如,两样都达标了,才算真正能下山。

    他练得专注,额角常挂着汗,却从未有过一丝懈怠。

    而砚羽,有时会在一旁静静看着,偶尔也会出声指点一二,分享自己修炼时的经验。

    有回见池年捏着土系能量时指尖发颤,碎石在溪底晃了晃又落回原处,她便蹲在他身边,指尖轻叩他的手腕:“别太用力攥着,像捧着溪水似的,让能量顺着指尖流出去试试。”

    池年依着试了试,果然,碎石稳稳地被托了起来。他眼睛亮了亮,转头看砚羽时,耳朵尖还带着点练岔了气的红。

    有回池年练得兴起,一拳砸在石上没收住力,脚下一滑往前扑去。砚羽身形一晃就到他身边,伸手稳稳扶住他胳膊。

    池年踉跄着站定,红着脸转头看她,眼里满是惊讶。

    砚羽没等他道谢,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,指尖顺着往下,轻轻碰了碰他支棱着的圆耳朵,软乎乎的。

    “笨不笨?”

    笑着说,

    “练拳也得顾着脚下,磕着了岂不是白练?”

    池年被她碰得一僵,耳朵尖“唰”地红透了,没躲开,只把脸别向一边小声嘟囔: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尾巴在身后悄悄晃了晃,扫过草叶带起细碎的响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,池年出拳的力量越来越大,巨石上渐渐有了细微裂纹。

    砚羽也没有落下训练,实力稳步提升。

    这日两人坐在溪边休息,池年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憧憬:“等我练好了,下山去,像师父一样保护妖精一族。到时候…你要不要一起?”

    砚羽用指尖捏起落在膝盖上的一片青树叶,抬眼看池年时,眼里虽有光亮,却多了几分凝重:“等你能打碎那块石头,我说不定正有事忙着呢。”

    她停了停,摸了摸脖子上的挂坠,

    “我得先去找一个人,找到了她,才能安心陪你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池年愣了一下,眨了眨眼,没再多问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,耳朵依旧竖着:“那我练得快些,等你寻完了人,要是还想去别的地方,我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风吹过溪面,泛起细小的波纹,映出两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溪边青树的叶子沙沙作响,砚羽咬了咬嘴唇,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像是松了一丝,却又绷得更紧了——得再快些,不只是为了小米,也得跟上这小老虎的盼头才行。

    砚羽笑了笑,“好啊,小老虎,那你可得加油了。”

    池年听了这话,眼睛亮了亮,用力点了点头,攥着石子的手紧了紧,像是把这话牢牢记在了心里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又看了砚羽一眼,才转身往练拳的巨石那边去了,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,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,带着点雀跃的意思。

    砚羽看着他的背影,指尖又摸了摸颈间的挂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