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年
    砚羽蹲在溪边帮池年看土系能量的控势时,总觉山风里裹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。

    她抬头往云雾深处望了望,除了竹梢在风里晃,什么也没有,只能低头戳了戳池年还在发颤的指尖:“别慌,顺着溪水流的劲儿走。”

    池年“哦”了声,指尖的土黄色光晕稳了些,却忽然小声问:“砚羽,你师父是不是很厉害?”

    砚羽愣了愣,想起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,指尖捏着的草叶转了个圈,嘴角悄悄勾了勾,随即又佯装认真地重重点了点头,声音里添了几分刻意的清亮:“厉害得很,尤其会下棋,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的。”(0.1秒就猜出那道视线是谁,大家也快来猜猜看吧!)

    话音刚落,就见头顶竹叶“簌簌”落了两片,不偏不倚正落到她头上,轻得像谁屈指弹了下她的发顶,敲打她似的。

    砚羽缩了缩脖子,抬手把竹叶拈下来,眼角余光瞥了眼身旁的池年,看他没留意这边,便飞快转头朝那片拢着迷雾的方向勾了勾唇角,舌尖抵着牙床做了个无声的鬼脸,末了还飞快眨了眨眼,才若无其事地转回头,指尖捏着那两片竹叶轻轻晃了晃。

    而云雾深处的竹亭里,正捏着黑子的炎帝轻咳了声,指尖差点把棋子落在棋盘外。

    对面跟他下棋的老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:“还说让你徒弟沉下心,不要太着急,你看你,小羽就打趣了你一句,你就让那几片竹叶掉下去敲她脑袋。”

    炎帝指尖捻着黑子转了半圈,非但没恼,嘴角反倒勾出点笑来,眼尾眯起时带了几分藏得深的促狭:“哦?那依你看,是我这心思重了,还是你这老骨头使计策,想拿小羽引走我的注意力?”

    话音落时,黑子“笃”地落在棋盘上,落子的位置恰好堵死了老友刚要盘活的一片棋路,笑意里便又掺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得意。

    “哼!随你怎么想。”

    他别开脸,

    “下次你再拉我来这儿看着,我就直接朝他们那边喊——‘炎帝为老不尊,躲在云雾里偷听小辈说话呢!’”

    说罢还抬眼瞥了对方一下,下巴微扬着。

    炎帝指尖刚要去拈新的棋子,闻言动作顿了顿,随即低笑出声,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棋面:“你喊便是。”

    他故意顿了顿,才慢悠悠补充,

    “只是小羽那孩子灵得很,怕是先转头问你——‘前辈您怎么也在这?莫非是陪师父一起围观?’到时候是你为老不尊,还是我为老不尊,可就说不准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还轻拍了拍老友的胳膊,那力道松了松,却带着几分不容反驳的揶揄。

    而另一边。

    “下棋?下棋是什么招式吗?”池年眼里满是疑惑,眉头微蹙着追问,像是真在琢磨这招式该怎么练。

    “嗯…怎么说呢…”砚羽瞧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,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更盛了,故意拖长了语调,指尖捏着的竹叶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,才憋着笑一本正经道,“是特别特别厉害的招式——能坐着不动就让对手认输呢。”

    “诶!真的吗?这么厉害!”

    池年先是眼睛一亮,满是惊喜,可盯着砚羽那快要绷不住的笑意瞧了片刻,眉头又轻轻蹙起来,眼神里浮起几分狐疑,手指挠了挠手背小声问:“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?”

    砚羽实在没绷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声,跟着就笑得直不起腰,一手撑着溪边的土坡,一手还不忘揉了揉池年的头发,声音里全是笑意:“哈哈哈哈……你怎么这么好骗呀,小—老—虎”

    池年顿时气鼓鼓的,身子一拧就想挣开砚羽的手,偏偏被按得牢牢的没挣脱开。

    耳尖先红了,跟着脸颊也染上层薄红,像是被气的,又带点羞恼,抬眼瞪着砚羽时眼尾都泛着点红:“你居然骗我!亏我刚才还那么信你!哼!快放开我!”

    “不要,就不放。”

    砚羽收了笑,可话音里还浸着未散的笑意,尾音轻轻勾着,

    “你实在太可爱了,小老虎~”

    说着,指尖顺着他的头顶两侧滑下去,揉了揉那对软乎乎毛茸茸的耳朵,又伸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颊——那点软肉被捏得微微鼓起来,倒更像只炸毛却没什么威慑力的小兽了。

    池年被她捏得“唔”了一声,脸颊的热度又蹿高了几分,像是被火燎了似的偏头躲,却还是没躲开那作乱的手指。

    他攥着拳在砚羽胳膊上轻捶了一下,力道软得像猫爪挠痒,声音里带着点没散去的鼻音,又急又气:“别捏了!也别叫小老虎了!”话虽硬气,耳根却红得更透。

    砚羽被他这一拳捶得心头软了软,指尖收了收力道,改为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泛红的脸颊,眼底的笑意掺了点温软:“不叫小老虎,叫什么?叫小年?”她故意拖长了尾音,指尖又往他耳后凑了凑,“还是说……叫你年年呀~”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池年整个人瞬间红透了,从耳尖到耳后颈的皮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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