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服私访,体察民情
    第109章微服私访,体察民情

    芒种刚过,京都的暑气便浓了起来。萧承宇处理完最后一份奏折,将“国泰民安”的玉佩塞进袖中,换上一身青布长衫——这是他第三次以“普通书生”的身份微服私访,目的地是刚经历过蝗灾的豫州。

    “殿下,真不带护卫?”秦峰有些担忧,手里还攥着刚备好的兵符,“豫州刚闹过灾,怕有乱民。”

    萧承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:“带护卫就不是私访了。当年祖父去交州,只带了个药箱;父亲去西域,跟着马匪走了半个月,不都平安回来了?”他背起简单的行囊,里面装着沈微婉给的急救药囊和几本农桑书,“再说,有这药囊在,比带十队护卫还管用。”

    两人刚走出城门,就见官道旁围着一群人。一个老农蹲在地上,手里捧着半袋发霉的谷子,哭得老泪纵横:“这是今年最后的口粮了,被蝗虫啃了也就罢了,还遭了雨……一家老小,总不能喝西北风啊!”

    旁边的妇人抹着泪附和:“听说朝廷发了赈灾粮,可到咱手里就剩这点陈米,还掺着沙子!那些官老爷,哪管咱的死活!”

    萧承宇的心沉了沉。他在京中看过豫州知府的奏报,上面写着“赈灾粮已尽数发放,百姓安居乐业”,可眼前的景象,分明是另一番模样。他蹲下身,拿起一粒发霉的谷子,指尖碾过粗糙的外壳:“老丈,这粮是从哪里领的?”

    老农抬头打量他,见是个面善的书生,叹了口气:“还能从哪里?县里的粮仓呗。李大人说,朝廷拨的粮在路上被雨水泡了,就剩这些好的,让咱将就着吃。可谁不知道,他把好粮拉去黑市卖了!”

    秦峰在一旁听得咬牙,刚要发作,被萧承宇按住。少年从行囊里取出两个麦饼,递过去:“先垫垫肚子。我是从京都来的教书先生,想去县里看看,不知老丈可否指条路?”

    老农接过麦饼,感激地指了指前方:“顺着这条路走五里,就是清河县。只是先生要小心,那李县令的小舅子在城里当差,见了外乡人就盘查,凶得很!”

    到了清河县,已是傍晚。县城的街道还算热闹,却透着股诡异的繁华——绸缎铺里挂着鲜亮的料子,酒楼里传出猜拳声,与城外灾民的窘迫格格不入。萧承宇走进一家茶馆,刚坐下,就听见邻桌的商人在闲聊。

    “听说了吗?李县令这次可发大财了,赈灾粮一转手,就赚了五千两!”

    “何止啊,他小舅子还把朝廷派来的农师给赶跑了,说什么‘蝗虫刚过,种啥都白搭’,其实是怕农师看出猫腻!”

    “嘘……小声点!上次王秀才说了句公道话,就被抓去打了三十大板,现在还躺在家呢!”

    萧承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。他想起出发前,萧安特意叮嘱:“灾年最能看出官心,是真为民还是假作秀,走一趟田埂就知道。”如今看来,这清河县的水,比他想象的还深。

    正想着,茶馆外一阵喧哗。一个穿皂衣的汉子揪着个瘸腿的老者进来,把人往地上一推:“老东西,敢不交苛捐杂税?不知道县太爷要修‘蝗神庙’吗?”

    老者挣扎着爬起来,怀里的药草撒了一地:“官爷行行好,这是我给老伴抓的救命药,实在没钱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钱?”汉子抬脚就要踹,却被一只手稳稳抓住。萧承宇挡在老者身前,语气平静:“官爷,他一个老人家,何必动手?”

    汉子上下打量他,见是个书生打扮,骂骂咧咧道:“哪来的酸儒?敢管县太爷的事?给我滚开!”

    秦峰刚要上前,萧承宇却摇了摇头,从袖中取出块碎银子递给汉子:“他的税,我替他交。”又转向老者,“老人家,我懂些医术,不如让我看看?”

    老者半信半疑地伸出手。萧承宇搭脉片刻,又看了看他的药草,眉头皱起:“这药不对症。你老伴得的是风寒入肺,该用麻黄和桂枝,这些甘草和桔梗,只能治咳嗽。”

    老者愣住了:“这是药铺的张掌柜给抓的,他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是想赚你的钱。”萧承宇从药囊里取出两包药材,“这是麻黄,这是桂枝,加生姜煎服,三副就好。钱我已经付过了。”

    汉子拿着银子,见这书生不仅懂医术,出手还阔绰,气焰顿时矮了半截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老者千恩万谢,非要请萧承宇去家里坐坐,说“让老伴烙张饼谢恩”。

    老者的家在县城边缘的破庙里,几块木板隔出个小空间,里面躺着个病恹恹的老妇人,身下铺着稻草,连条像样的被子都没有。老妇人见有人来,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咳出了血。

    萧承宇赶紧让她躺下,取出针包给她施针。秦峰在一旁生火煎药,看着这破败的景象,眼圈有些发红:“殿下,这李县令简直不是人!”

    “别急。”萧承宇施完针,额上渗着薄汗,“咱们还没看到真正的灾民。”

    第二日,在老者的指引下,萧承宇去了三十里外的灾民安置点。这里才算真正的人间炼狱:土坯房歪歪扭扭,孩子们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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