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服私访,体察民情
得面黄肌瘦,不少人身上长了恶疮,却没钱医治。几个穿官服的人正在发粥,铁勺敲着破碗,像打发乞丐。

    “都快点!就这些了,晚了喝西北风去!”一个胖官吆喝着,给每个碗里舀的粥清汤寡水,能照见人影。

    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哭着哀求:“李主簿,多给点吧,孩子三天没吃东西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多给点?”李主簿一脚踹翻她的碗,“朝廷就拨了这点粮,你想造反啊?”

    萧承宇看得目眦欲裂。他走上前,捡起地上的破碗:“主簿大人,朝廷拨的赈灾粮,是让你这么发的?”

    李主簿斜眼看他:“哪来的野小子?也配管老子的事?来人,把他给我打出去!”

    几个衙役刚要动手,就被秦峰几下撂倒。萧承宇从行囊里掏出监国玉玺,高高举起: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,这是什么!”

    李主簿吓得瘫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:“殿……殿下饶命!是李县令让我这么干的,不关我的事啊!”

    “把他绑起来。”萧承宇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再去把李县令和他小舅子抓来,抄家!所有贪墨的粮食和银子,全部发还给灾民!”

    秦峰领命而去。萧承宇走到粥棚前,亲自给灾民舀粥,又让秦峰从附近药铺买来药材,给生病的人诊治。老妇人喝了热粥,拉着萧承宇的手哭道:“殿下,您可算来了!我们以为,朝廷早就忘了我们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。”萧承宇看着她满是老茧的手,想起祖母说的“百姓的手,最能看出日子过得好不好”,眼眶有些发热,“朝廷的官,若是忘了百姓,就不是好官;朝廷的殿下,若是忘了灾民,就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。”

    午后,秦峰带着被捆成粽子的李县令回来。抄家的结果令人咋舌:粮仓里藏着上万石好粮,库房里堆着金银珠宝,甚至还有几匹本该送往回纥的丝绸。

    萧承宇当着所有灾民的面,历数李县令的罪状:“贪墨赈灾粮、殴打百姓、私扣朝廷物资……桩桩件件,皆可处死!但今日,朕不杀你。”他指着远处的农田,“你不是说种啥都白搭吗?从今日起,你就去田里干活,什么时候让灾民们满意了,什么时候再起来!”

    灾民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萧承宇又让人请来被赶走的农师,让他教大家种耐旱的粟米和能驱虫的艾草:“蝗虫怕艾草,咱们就在田埂上种满艾草;土地板结,咱们就深翻耕,施农家肥。只要肯动手,日子总会好起来。”

    在清河县待了五日,萧承宇把贪墨的粮食全部分发完毕,又惩处了十几个不作为的官员,才往下一个县去。一路上,他不再只看表面的繁华,专挑田埂、破庙、药铺这些地方走,听老农说收成,听妇人说家常,听孩子们说学堂。

    在一个偏远的山村,他看到私塾的先生用烧焦的木棍在地上写字,学生们却听得格外认真。先生说:“朝廷的‘惠民学堂’还没开到这里,但娃们想读书,我就教,哪怕只有一个学生。”

    萧承宇当即决定,拨款在这里建一所学堂,让先生当校长,再派两个教书先生来。先生激动得老泪纵横,对着京都的方向磕了三个头:“陛下圣明!殿下圣明!”

    离开豫州时,萧承宇的行囊里多了几样东西:老农送的粟米种子,妇人绣的药囊,孩子们画的田埂图。他把这些东西摆在马车上,像捧着稀世珍宝。

    秦峰不解:“殿下,这些破烂玩意儿,带回去干啥?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破烂。”萧承宇拿起那袋粟米种子,放在鼻尖轻嗅,“这是百姓的心意,是他们对朝廷的信任。你看这颗种子,虽小,却能长出一亩田;百姓的信任,虽轻,却能撑起一个盛世。”

    回程的路上,萧承宇写下长长的奏折,细数这次私访的所见所闻,最后写道:“为官者,当如农师,知土地肥瘦,懂作物喜恶;为君者,当如医者,知民间疾苦,懂百姓冷暖。微服私访,非为猎奇,是为知不足;体察民情,非为作秀,是为补过失。”

    回到京都时,已是夏至。萧承宇把带回的东西摆在书房,粟米种子分给农师培育,药囊送给传习堂当样品,田埂图挂在墙上,正对着他的书桌。

    萧安来看他,见他晒黑了不少,手上还多了些薄茧,笑着问:“这次私访,有什么收获?”

    “收获太大了。”萧承宇指着那幅田埂图,“父亲你看,这田里的埂,高一分就涝,低一分就旱,得刚刚好。治理天下也一样,不能只听奏折里的‘安居乐业’,得自己去看,去听,去摸,才能知道那‘埂’该修多高。”

    萧玦和沈微婉也来了。沈微婉看着孙子手上的茧子,心疼地拉过他的手:“累坏了吧?”

    “不累。”萧承宇笑着摇头,“祖母教我的针灸,这次还救了个急症病人呢。他说,等秋收了,要送我一担新米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。”萧玦看着他,眼中满是欣慰,“百姓的回报,从来不是金银,是那份‘想着你’的心意。你祖父当年在交州,不过给了个药方,老郎中却记了一辈子;你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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