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除前朝余孽,稳固皇权
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——是曼陀罗的香气,混在熏香里不易察觉。她心中了然,不动声色地开了方子:“他这是中了慢性毒,我开副解药,你们按方抓药,三日后必好。”

    周明果然在寨子里。他听说来了能治病的女医,特意过来查看,见素心只是个年轻姑娘,便没放在心上,只盯着她煎药。素心一边添柴,一边状似无意地说:“听闻周大人在找一样叫‘还乡令’的东西?我在北疆行医时,好像见过类似的令牌。”

    周明的眼睛瞬间亮了:“在哪?你真的见过?”

    “记不清了,好像是个老牧民的传家宝。”素心舀起一勺药汁,吹了吹,“不过那牧民说,持有令牌的人要先通过三关考验——一是能聚百人之心,二是能解万民之困,三是能舍一己之私。否则,令牌也不会认主。”

    周明的脸色变了变,显然没料到还有这说法。素心将药碗递给三当家,笑着说:“大人若真找到令牌,可得先学学怎么让百姓过上好日子,不然就算召集了旧部,也没人真心跟着您干。”

    这话戳中了周明的痛处,他哼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素心看着他的背影,悄悄将一枚刻着“普”字的药牌塞进三当家手里——那是给赵将军的信号,意为“目标已确认,今夜行动”。

    深夜的黑风寨,月色被乌云遮住。周明正对着一盏油灯擦拭一块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“还乡”二字,正是他费尽心机找到的密令。忽然听到寨外传来喊杀声,他慌忙将令牌塞进怀里,刚要从密道逃跑,就被堵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素心举着火把站在那里,身后是赵将军的精兵。“周大人,别来无恙?”她笑着说,“你的三当家已经带着弟兄们投降了——他们说,跟着你只会挨饿受冻,不如跟着朝廷有饭吃。”

    周明看着周围倒戈的手下,又看看远处被点燃的粮草堆,忽然瘫倒在地。赵将军上前搜查,从他怀里摸出那枚青铜令牌,上面的纹路已被体温焐得发烫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让你心心念念的还乡令?”素心拿起令牌,在火把下看了看,“可惜啊,它认主不认贼。”

    黑风寨被破的消息传到京都时,萧玦正在和沈微婉核对各地呈报的粮仓账目。他接过赵将军的捷报,笑着递给她:“素心立了大功,回来得好好赏。”

    “赏她两匹好布吧,她念叨着要给女医们做新衣裳呢。”沈微婉翻过一页账目,“周瑾的三个门生都查得差不多了,其中两个已经主动上交了兵权,只有江南巡抚李嵩还在顽抗。”

    “李嵩那边,朕自有办法。”萧玦从案下取出一本账册,“这是他贪赃枉法的证据,还有他和倭寇勾结的书信。明日让林御史在朝堂上一公布,他的部下自会把他绑来请罪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看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记录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岭南的百姓说,周明逼着他们交双倍赋税,我们得下道旨意,免除岭南三年赋税,再派些农官去教他们种双季稻,不然百姓的日子还是难过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让人去办了。”萧玦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驱散了账册的凉意,“你说的对,清除余孽只是第一步,让百姓真正过上好日子,才是稳固皇权的根本。”

    不出三日,李嵩果然被部下绑送京都。萧玦没有杀他,只是将他贪墨的财物全部返还百姓,再贬去普惠医馆扫地——和当年的七皇子一样,让他亲眼看看百姓过的日子。

    李嵩在医馆扫地的第一天,就撞见王婶给沈微婉送新做的豆腐。王婶拉着沈微婉的手说:“皇后娘娘,您派来的农官教我们种的玉米长得可好,秋收时肯定能多收两石!”

    沈微婉笑着接过豆腐,转身看见李嵩,只是淡淡道:“这些玉米种,原本是去年要发给江南的,却被李大人扣下倒卖了。您看,耽误了一年,百姓就少吃了多少粮食?”

    李嵩的脸涨得通红,头垂得更低了。老郎中在一旁叹道:“唉,好好的官不当,非要学那些祸国殃民的勾当,图啥呢?”

    清除前朝余孽的事,就这样在药香和笑语中慢慢平息。萧玦借着这个机会,彻底整顿了地方吏治,将那些只知搜刮民脂的官员全部撤换,换上真正能为百姓办事的人。沈微婉则让女医们将各地的民情写成册子,每月呈给萧玦,册子上记着谁家的孩子病了,谁家的田地旱了,比奏折上的官话实在多了。

    入秋时,启智女学的孩子们在戏台上演了一出新戏,叫《还乡令》。戏里的周明拿着令牌却无人追随,最后在破庙里看着百姓们跟着“沈医官”种药田、读诗书,终于幡然醒悟,将令牌扔进了江里。

    台下的百姓看得拍手叫好,萧玦和沈微婉坐在角落里,也跟着笑。沈微婉指着戏台上的令牌道具:“你看,百姓心里早就有杆秤,不是一块破令牌就能糊弄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萧玦握住她的手,看着远处万家灯火,“这江山的根基,从来不是令牌和兵权,是百姓的日子。日子过好了,人心就稳了,皇权自然就稳了。”

    夜风带着桂花香吹过来,普惠医馆的药铃声隐约传来。沈微婉忽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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