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响起整齐的叩拜声,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”的呼声响彻宫阙。萧玦目光扫过阶下,落在最前排的李将军身上:“李承业,率轻骑断敌粮草,击溃叛军先锋,特封镇国大将军,赐金千两,良田百亩。”
李将军叩首时甲胄碰撞作响:“臣谢陛下隆恩!此功非臣一人之力,皆赖陛下调度有方!”
“秦风,”萧玦的声音转向立于侧阶的暗卫统领,“策反叛军侍卫,护太子周全,特擢升锦衣卫指挥使,掌京畿防务,赏穿蟒袍。”
秦风一身玄衣跪在地上,叩首的动作利落如刀:“臣定不负陛下所托,以性命护国安民。”
封赏依次进行,从领兵的将领到守城的小吏,连普惠医馆里为伤兵熬药的女医都得了“巾帼医正”的诰命。当念到“阿古拉”的名字时,殿外传来一阵马蹄声,北疆来的老巫医牵着个扎羊角辫的少年走进来,少年捧着个银盘,里面盛着三株刚从雪地里挖来的还魂草。
“陛下,阿古拉说这草能治百病,让小的带来给您当谢礼。”老巫医的汉话带着浓重的草原口音,“他在北疆忙着教牧民种药,来不了,让小的替他领赏。”
萧玦看着那三株带着雪沫的还魂草,忽然笑了:“阿古拉虽不在朝,却让北疆牧民开荒种药,省下三成军粮,此功堪比守疆卫土。传朕旨意,封他为‘北疆农伯’,赐银十万两,在草原建百所药圃,由他掌管。”
少年听不懂官话,却见老巫医对着龙椅连连叩拜,便也跟着趴在地上,把银盘举过头顶。殿内的百官看着这一幕,忽然明白陛下的深意——这封赏,赏的不仅是战功,更是那份护佑百姓的心意。
散朝后,沈微婉在东宫偏殿整理诰命文书,见萧玦进来,笑着举起一份卷轴:“你连启智女学的针线嬷嬷都封了‘尚功’,怕是要让那些守旧的老臣睡不着觉了。”
“睡不着才好。”萧玦接过文书,见上面写着“赐启智女学良田千亩,允其自主招收天下女子入学”,指尖在“天下女子”四字上轻轻敲了敲,“当年周显说女子读书是祸乱朝纲,如今他孙女都在女学里当先生,看他还敢不敢说这话。”
正说着,秦风捧着个锦盒进来,里面装着枚通体莹白的玉印,印文是“权倾朝野”四个篆字。“这是礼部刚铸的,说陛下平定叛乱、安定朝局,当用此印彰显威仪。”
沈微婉看着那玉印,忽然皱起眉:“‘权倾朝野’四个字,怕是会引来非议。不如改成‘与民同息’,既合你心意,也让百官安心。”
萧玦拿起玉印在掌中摩挲片刻,点头道:“就依你。让礼部重铸,刻好后送到景琰那里,让他每日用朱砂盖在赈灾文书上,记住这四个字的分量。”
三日后,新铸的玉印送到东宫时,萧景琰正在临摹沈微婉写的《女学章程》。他踮着脚把玉印按在章程末尾,鲜红的“与民同息”四字映着少年人的字迹,竟有种奇异的和谐。
“婶婶,”他忽然指着窗外,“你看那些大臣,为什么总在宫门口等着?”
沈微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见宫门外的石狮子旁围了不少官员,手里都提着礼盒,却没人敢往里闯。“他们想求陛下办事,又怕触怒龙颜,只能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那皇叔会见他们吗?”
“你觉得该见吗?”
萧景琰想了想,从案上拿起一本奏折:“昨天那个说要修黄河大堤的御史,他没带礼盒,站在最外面。还有那个给女学捐笔墨的老尚书,也在那儿。我觉得该见他们。”
沈微婉摸了摸他的头:“好,我们这就去告诉陛下。”
养心殿内,萧玦正看着北疆送来的药圃图,见他们进来,笑着招手:“景琰来得正好,你看阿古拉把药圃种成了八卦阵,说这样能多收三成草药。”
“皇叔,宫门外有大臣求见。”萧景琰把自己的想法一说,末了补充道,“我觉得带礼盒的不用见,办实事的该见。”
萧玦放下图纸,忽然对秦风道:“去告诉外面的官员,凡提着礼盒的,一律登记在册,交吏部查家产;空着手的,让他们按品级进来议事。”
秦风刚走,周显就颤巍巍地走进来,手里捧着个布包,里面是他孙女写的《女学启蒙》。“陛下,老臣以前糊涂,总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,直到见孙女教那些贫家女读书识字,才知陛下兴办女学的深意。这书……请陛下赐序。”
萧玦接过书稿,见里面不仅有识字启蒙,还有算术、医术的入门知识,不由得点头:“写得好。朕为你题四个字——‘巾帼育才’,让天下人都知道,女子有才,不仅宜家,更能兴国。”
周显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