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纵横,对着龙椅深深一揖:“陛下胸襟,古今罕有,老臣……老臣佩服!”
送走周显,沈微婉忽然道:“你这是在告诉所有人,只要真心为百姓做事,不管以前有过什么过错,都能得到重用。”
“水至清则无鱼。”萧玦望着窗外渐落的夕阳,“那些老臣或许守旧,但只要能分清是非,肯为百姓做事,朕就信得过。怕的是那些看似清廉,实则只顾私利的伪君子。”
他拿起一份奏折,上面是镇北王在普惠医馆写的悔过书,字里行间满是对当年争权夺利的悔恨,说“每日看着百姓排队看病,才知自己丢了初心”。“你看,连镇北王都能明白的道理,那些还在钻营的人,早晚会懂。”
入夜后,京都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,东宫的书房却还亮着烛火。萧景琰趴在案上,把今日的封赏名单抄了一遍又一遍,忽然问:“皇叔,权倾朝野是什么意思?”
萧玦正在为他改批注,闻言放下笔:“就是说朕的权力很大,能决定很多人的生死荣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用这权力让自己过得舒服些?”萧景琰指着窗外,“我看见户部尚书的院子里有暖阁,还有会跳舞的西域美人,你宫里只有药草和奏折。”
沈微婉刚进来就听见这话,笑着接口:“因为你皇叔的舒服,不是有暖阁和美人,是看到百姓能吃饱穿暖,看到女孩子们能读书,看到北疆的草原长出庄稼。”
萧玦摸了摸萧景琰的头:“就像你建医馆时,看到患儿病好了会开心,对不对?朕的权力越大,能让更多人开心,这才是最舒服的事。”
萧景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把“与民同息”的玉印盖在抄好的名单上,鲜红的印泥在烛火下像团小小的火焰。沈微婉看着那团火焰,忽然明白,所谓权倾朝野,从来不是要让天下人畏惧,而是要让天下人相信——相信这权力会用来守护他们,相信这江山会越来越好。
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上,也落在那枚“与民同息”的玉印上。萧玦和沈微婉相视一笑,眼里都映着烛火的光。他们知道,论功行赏只是开始,往后还有无数的药圃要建,无数的女学要开,无数的江河要治理。
但他们不怕,因为这权倾朝野的背后,是千千万万个盼着好日子的百姓,是那些在普惠医馆里熬药的女医,在北疆种药的牧民,在启智女学里读书的女孩。有他们在,这江山定会如那枚玉印所说,与民同息,岁岁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