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盒里装着半瓶断魂花花粉,还有一张字条,上面写着“事成之后,保你家族富贵”,字迹与二皇子的亲笔信有七分相似。
“不是我写的!”二皇子急得挣扎,“这是伪造的!是萧玦想害我!”
萧玦从外走进来,玄色朝服上还沾着雪:“二皇兄这话错了,臣弟刚从刑部回来,您府里的侍卫已经招了,是您让他去北疆买断魂花,说要‘除去碍事的人’,好让您在太后跟前尽孝,赢得陛下青睐。”
太后不知何时醒了,躺在床上虚弱地开口:“承泽……你为何要如此……哀家待你不薄啊……”
二皇子见太后醒了,哭得涕泪横流:“皇祖母饶命!是儿臣一时糊涂!是太子妃说太后偏心七弟,儿臣才……”
“够了!”萧彻气得将锦盒摔在地上,“将二皇子废为庶人,与太子一同守皇陵!太子妃及其家族,抄家流放!”
处置完二皇子,萧彻看着沈微婉,眼里满是后怕:“若不是你识得此毒,太后怕是……”
“臣媳也是碰巧在北疆见过这种毒草。”沈微婉将新煎好的药递给宫女,“太后还需静养,臣媳开了个方子,用雪莲和还魂草做药引,配合针灸,不出半月就能痊愈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沈微婉日夜守在长乐宫,亲自煎药、施针,连萧玦送来的饭菜都顾不上吃。阿古拉和老巫医轮流送来北疆的草药,普惠医馆的女医们也赶来帮忙,暖阁里终于渐渐有了生气。
第七日清晨,太后能坐起来喝药了,拉着沈微婉的手叹道:“好孩子,以前哀家总觉得你是北疆来的女子,怕是配不上玦儿,如今才知,你比金枝玉叶更可贵。这宫里的腌臜事多,委屈你了。”
沈微婉笑着为她掖好被角:“能为娘娘尽孝,是臣媳的福气。”
太后忽然从枕下摸出个玉印:“这是先皇赐给哀家的‘护国安民’印,持此印可调动京畿卫戍,哀家把它给你,往后若有人再敢害你,你就用它护着自己和玦儿。”
沈微婉刚要推辞,萧彻走进来道:“太后既给你,你就收下。往后这宫里,朕信得过的人,只有你和玦儿了。”
走出长乐宫时,雪已经停了,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琉璃瓦上,折射出七彩的光。萧玦正站在宫门口等她,手里捧着件厚厚的狐裘,见她出来,连忙上前披在她身上:“冻坏了吧?我让厨房炖了羊肉汤,回去暖暖身子。”
沈微婉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驱散了指尖的寒意:“二皇子被废,太子圈禁,朝堂怕是又要动荡了。”
“有我在,别怕。”萧玦低头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,“父皇刚才说,等太后痊愈,就下旨让我正式监国,还说……要为我们主持册封礼,让你做名正言顺的靖王妃。”
沈微婉抬头望他,他眼中的笑意比阳光还要暖。她忽然想起刚到北疆时,那个在帐外为她守夜的少年将军,如今已长成能撑起江山的臂膀。而她,也从那个躲在药圃里修订医书的女子,变成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人。
暖阁里的药香顺着风飘出来,混着雪后的清新空气,让人心里踏实。沈微婉知道,这次能化解危机,靠的不仅是医术,更是人心——太后的信任,陛下的倚重,还有那些默默送来草药的人。
正如老巫医说的:“能救人的从来不是药,是愿意相信药能救人的心。”她和萧玦要走的路还很长,但只要守住这份心,再大的风浪也能力挽狂澜。
回到王府时,药圃里的七星草顶着雪芽冒出新绿。沈微婉蹲下身轻轻抚摸叶片上的雪珠,忽然明白,所谓力挽狂澜,不是非要掀起惊涛骇浪,有时只是在风雪里护住一株草,在危难中守住一颗心,便足以让希望生生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