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的血书推到萧玦面前,上面是十几个牧民按的红手印,“再不管,北疆怕是又要乱了。”
萧玦看着血书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:“我这就去请旨,撤了王麟的职!”
“别急。”沈微婉按住他,“王德昌在吏部经营多年,若是只撤王麟,他定会再派个自己人去。我们得让他连吏部尚书的位置都坐不稳。”
她让人给雁门关的阿古拉传信,让他联合牧民,在王麟巡查牧场时“拦路喊冤”,同时让人把王麟欺压牧民的证据偷偷送到王德昌的政敌——礼部尚书手里。
果然,礼部尚书立刻在朝堂上弹劾王德昌“纵容侄子欺压藩属,有损国威”。王德昌矢口否认,说牧民是“诬告”。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,萧玦呈上了王麟强征牛羊的账簿和牧民的血书,还有他与王德昌的书信,信里写着“等捞够了就回京都当大官”。
铁证如山,王德昌百口莫辩。萧彻当场将他贬为庶民,命萧玦推荐新的吏部尚书。萧玦推荐了曾在北疆负责粮草调度的李大人——他清廉正直,在官员中威望很高。
李大人上任后,立刻将王麟革职查办,换上了从北疆回来的一个老兵当雁门关知府。牧民们听说后,特意送来一匹雪白的骏马,说是“给靖王和王妃的谢礼”。
一年之内,萧玦清除了朝中三大部的旧敌,提拔了一批有才干、品行端正的官员,朝堂风气为之一新。百姓们都说“靖王在,天下宁”,连西域的小国都派使者来朝拜,说要与大启永世交好。
除夕宫宴上,萧彻看着满朝文武,忽然举起酒杯:“这杯酒,敬靖王萧玦!若不是他,大启不会有今日的安稳!”
萧玦起身回敬:“此乃陛下英明,臣只是尽了本分。”
沈微婉坐在他身边,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样子,忽然想起刚认识他时,他还是个锋芒毕露的少年将军。如今经过岁月的打磨,他已变得沉稳内敛,却依旧保留着那份守护家国的初心。
宴后,萧彻单独留下萧玦和沈微婉。他从龙椅上站起来,慢慢走到他们面前,声音带着几分疲惫:“朕老了,有些力不从心了。年后,朕打算下旨,让你监国。”
萧玦愣住了,连忙跪下:“陛下,臣……”
“朕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萧彻扶起他,目光落在沈微婉身上,“有微婉在你身边,朕放心。你们夫妻,一个能定国安邦,一个能安抚民心,大启交到你们手里,朕闭着眼也能安心。”
沈微婉与萧玦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。他们知道,清除旧敌不是目的,巩固势力也不是终点。真正重要的,是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,让百姓能安居乐业,让这片土地永远远离战火。
走出养心殿时,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,将京都染成一片洁白。萧玦握住沈微婉的手,掌心温暖而有力:“接下来的路,会更难走。”
“但我们会一起走。”沈微婉仰头看着他,眼中闪着星光,“就像在北疆时一样,无论遇到什么,都一起面对。”
雪越下越大,却挡不住宫墙上挂着的红灯笼,那温暖的光映在他们身上,仿佛为这对守护家国的夫妻,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。他们知道,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,但只要彼此携手,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,没有达不到的黎明。
因为他们的势力,从来不是靠权谋得来的,而是靠民心凝聚的;他们的巩固,也不是为了个人的权势,而是为了天下的安宁。这,才是最坚实的根基,最稳固的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