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办女学,提倡新风
    暮春的京都,普惠医馆的后院挤满了人。沈微婉刚为一个北狄妇人看完诊,就见药童领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进来,怯生生地捧着本破旧的《女诫》:“王妃,俺娘说……说女子无才便是德,不让俺去私塾读书。可俺想认字,想知道您医书上写的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叫阿禾,是城南布庄掌柜的女儿,前几日偷偷来医馆帮忙晒药,盯着药柜上的标签看了整整一下午。沈微婉摸着她枯黄的发梢,忽然想起北疆那些跟着老巫医学认草药的女孩,她们能在草原上辨认数百种植物,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。

    “谁说女子不能读书?”沈微婉取来纸笔,在纸上写下“阿禾”两个字,“你看,这是你的名字。学会了认字,不仅能看懂医书,还能记账、写信,做很多以前做不了的事。”

    阿禾的眼睛亮起来,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纸面:“真的能吗?可私塾的先生说,女子读书是‘不守本分’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旧规矩,该改改了。”沈微婉望着院外那些等着看病的妇人,她们中有会染布的、会酿酒的,甚至有能看懂星象的,却因为“女子不得抛头露面”的规矩,只能藏在深闺里。她忽然对秦风道:“去把李大人和几位御史请来,就说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
    三日后,靖王府的花厅里,几位老臣看着沈微婉铺开的图纸,脸上满是惊愕。图纸上画着座精巧的院落,门口写着“启智女学”四个大字,教室里摆着整齐的书桌,甚至还有间专门的医书阁。

    “王妃,这……这万万不可啊!”礼部侍郎周显急得直搓手,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,“自古女子就该在家学女红、相夫教子,若是开了女学,岂不是要让她们抛头露面,坏了纲常?”

    “周大人这话不对。”沈微婉端起茶杯,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,“北疆的女子能骑马射箭,帮着牧民看病;江南的女子能织出比云锦还美的绸缎,算出比账房还精的数目。她们不是只能学女红,她们能做的事多着呢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图纸上的医书阁:“女学不仅教认字算数,还教医术、纺织、农桑。学会了这些,她们能自己开医馆、办布庄,不用再靠男人养活。这不是坏纲常,是让更多人能为家里、为朝廷出力。”

    御史中丞李默捋着胡须,若有所思:“王妃的意思是,女子也能为社稷做贡献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沈微婉取出一本账册,“这是普惠医馆的记录,去年一年,女医们治好的病人比男医还多三成。尤其是妇科、儿科,女子更懂女子的难处。若是让更多女子学医,能救多少人?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柔和了些:“李大人有个小孙女吧?您难道不想让她既能读圣贤书,又能学门手艺,将来活得有底气?”

    李默被说动了,眉头渐渐舒展:“老夫倒是觉得……可以试试。不如先在京都开一所女学,看看效果再说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出,京都炸开了锅。有人说“靖王妃要逆天改命”,有人骂“女子读书是祸乱朝纲”,连太子萧承佑都在东宫大发雷霆:“女人就该待在后院!七嫂这是闲得发慌,想找事做!”

    沈微婉却不理会这些流言。她让人修缮了城南的一座旧宅院,亲自写下“启智女学”的匾额,又请了太医院的女医、江南来的织锦师傅、甚至北疆的老巫医来当先生。招生告示贴出去那天,她特意让人在门口摆了张桌子,亲自给报名的女孩登记。

    第一个来报名的是阿禾,她背着个小布包,里面装着母亲偷偷塞给她的几个铜板。接着是户部侍郎家的庶女,说“想学算账,帮着母亲管家”;还有个卖花姑娘,怯生生地说“想学会写花名,将来能把花卖到更远的地方”。

    短短三日,就有一百多个女孩报名。沈微婉看着名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,忽然对萧玦笑道:“你看,不是她们不想学,是以前没人给她们机会。”

    萧玦正帮她整理教具,闻言将一块刻着“医者仁心”的木牌放在桌上:“明日开学,我让人去维持秩序,免得那些说闲话的人来捣乱。”

    开学那天,女学门口果然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,有人指指点点,有人骂骂咧咧。沈微婉却像没听见似的,牵着阿禾的手走进院门,转身对那些女孩说:“从今天起,你们可以大声读书,大胆提问,不用怕任何人。这里是你们的学堂,也是你们的底气。”

    教室里,三十多个女孩坐得笔直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沈微婉教她们写的第一个字是“人”,她说:“先学做人,再学做事。不管将来做什么,都要堂堂正正,对得起自己。”

    女学办起来后,沈微婉几乎每天都去。她教女孩们认草药,带她们去普惠医馆实习;又让人在学堂后面开辟了块菜园,教她们种蔬菜,说“学会自食其力,比什么都重要”。

    有一次,一个富商的夫人找到女学,哭着要把女儿领回去:“你父亲说了,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?下个月就把你许给张大户当填房,能换二十亩地呢!”

    那女孩叫春桃,才十二岁,却梗着脖子说:“我不嫁!我要学医,将来当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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