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猜忌,巧妙化解
    秋风卷着银杏叶掠过靖王府的朱漆大门,沈微婉正坐在药圃旁修订《北疆本草》。北狄老巫医捧着刚晒干的狼毒花走来,指着图谱上的注解笑道:“王妃,这味药在草原上能治冻疮,中原医书里却只说它有毒,倒是有趣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提笔添上“外敷可治冻疮,需与蜂蜜同捣”,忽然听到院外传来车马声。秦风掀帘而入,脸色带着几分凝重:“王妃,宫里来人了,说陛下召您和元帅去御花园赏菊。”

    “赏菊?”沈微婉指尖一顿,墨滴落在狼毒花的插画上,“这个时辰?”已是未时,寻常宫宴都在午时开席,此时召入宫中,难免透着蹊跷。

    萧玦恰好从外归来,玄色朝服上还沾着朝露。听闻消息,他沉声道:“父皇昨日在朝堂上问起北疆军饷的用度,今日又突然召我们入宫,怕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怕是起了猜忌。”沈微婉接过他脱下的朝服,指尖触到冰凉的盘扣,“北疆平定后,你手握十万兵权,又得民心,陛下难免会多想。”她将修订好的图谱合上,“我随你去便是,正好把新制的冻疮膏献给太后。”

    御花园的菊花开得正盛,金黄的花瓣在秋风中翻涌,却掩不住空气中的凝重。萧彻坐在观菊台的主位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,见他们走来,淡淡道:“皇儿,皇儿媳,过来尝尝这新贡的雨前龙井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屈膝行礼时,余光瞥见台侧站着的几位大臣——户部尚书、兵部侍郎,都是素来与萧玦政见不合的主儿。她心中了然,端起茶杯时指尖稳如磐石:“谢陛下赏赐。臣媳带来些北疆的特产,是用狼毒花与蜂蜜制成的冻疮膏,太后去年说手脚畏寒,或许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萧彻的目光落在她捧着的锦盒上,语气缓和了些:“你有心了。说起来,北疆的军饷账目,户部昨日呈上来,说是有几笔药材采买的开销,数目颇大。”

    果然来了。沈微婉放下茶杯,从容道:“陛下有所不知,北疆冬日严寒,伤兵伤口易溃烂,臣媳便让人多备了些驱寒药材。账目都有普惠医馆的印记,还有北狄巫医的签字画押,臣媳已让人整理好,明日便可呈给户部核对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倒是臣媳有一事想求陛下恩准。北疆的牧民感念陛下恩德,自发捐了千匹良马,说是要送进宫里当御马。只是路途遥远,臣媳想着,不如将这些马分给边防将士,也算牧民们为守疆尽份力。”

    萧彻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千匹良马,若真送入宫中,便是萧玦收买民心的铁证;可沈微婉提议分给边防,既显了牧民的忠心,又堵了旁人的嘴,可谓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“准了。”萧彻呷了口茶,目光扫过萧玦,“皇儿昨日在朝堂上说,想在北疆设互市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萧玦上前一步,“让中原的丝绸换草原的皮毛,既能让百姓得利,又能减少摩擦。”

    “可若是互市上混进了北狄细作呢?”户部尚书突然插话,语气尖锐,“去年就有商贩私通回纥,若开了互市,怕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尚书大人多虑了。”沈微婉接过话头,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,“臣媳已让人在互市周围设了三圈哨卡,中原商贩需持户籍文书,北狄牧民需有部落首领的令牌。更重要的是,互市的管事由中原与北狄各出一人,每笔交易都要双方签字,账目三日一报,呈给当地知府备案。”

    她将地图铺开,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哨卡的位置,甚至连换防的时辰都写得清清楚楚。萧彻看着地图上细密的字迹,忽然笑道:“你倒是比户部还细心。”

    观菊台的气氛渐渐松弛,萧彻开始说起萧玦幼时的趣事,仿佛真是寻常家宴。可沈微婉留意到,每当萧玦说起边防部署,萧彻的眉峰就会微微蹙起;而当她谈起药材、互市这些“琐事”,陛下的脸色才真正舒展。

    临别时,萧彻忽然对萧玦道:“明日让秦风来领旨,朕打算调他去江南任提督,也该让他独当一面了。”

    秦风是萧玦的左膀右臂,调去江南,无异于断了他的臂膀。萧玦刚要反驳,沈微婉却抢先道:“陛下体恤下属,真是秦风的福气。只是北疆刚设互市,正缺得力人手,不如让他再留半年?等互市走上正轨,再去江南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她笑着补充:“臣媳已让人教秦风学北狄语,他如今能和牧民讨价还价了呢。”

    萧彻被逗笑了,挥手道:“罢了,就依你。”

    走出御花园时,暮色已沉。萧玦攥着沈微婉的手,掌心全是冷汗:“刚才若不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陛下只是想敲打我们,并非真要动手。”沈微婉抬头望着宫墙上的角楼,“飞鸟尽,良弓藏,可北疆未定,他还需要你镇守。我们只需让他知道,你没有野心。”

    三日后,萧玦主动上奏,请求削减北疆三成兵力,理由是“互市开设后,边疆无战事,无需重兵把守”。萧彻准奏的当日,沈微婉让人将《北疆本草》的初稿送入宫中,扉页上写着“靖王妃沈氏恭献,愿天下无疾,四海升平”。

    重阳节那日,宫里传来消息,说萧彻要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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