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扶持新贵,对抗旧党
    初夏的风卷着槐花香,掠过吏部衙门外的石狮子。沈微婉站在马车里,撩开帘子看着那些新科进士鱼贯而入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苏文彦走在最前面,青布长衫洗得发白,却难掩眉宇间的锐气——他被授予江南巡按一职,今日正是赴任的日子。

    “都安排好了?”萧玦的声音从身侧传来,他手里捏着一份密报,上面是周明轩刚送来的消息:旧党成员、户部尚书张启年正在暗中串联官员,准备阻挠新科进士上任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沈微婉点头,指尖划过袖中一张名单,上面是七个需要重点扶持的新贵名字,“苏文彦带了十名亲兵,都是北疆战场上下来的老兵,张启年不敢动他。林书生那边,我让王嬷嬷的儿子跟着他,以防有人在账目中做手脚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看向萧玦手中的密报:“张启年想怎么做?”

    “他联合了六个部的侍郎,打算以‘新官经验不足’为由,将苏文彦他们调去偏远州县,架空实权。”萧玦将密报递给她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“这些旧党盘踞朝堂多年,早就把各部当成了自家后院,怎容得下新人分一杯羹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看完密报,将名单展开:“他们越是阻挠,越说明这些新贵动了他们的根基。苏文彦清查江南漕运,林书生整顿户部账目,李举人督查盐铁专卖……每一个都打在旧党的痛处。”

    她用笔在名单上圈出一个名字:“尤其是这个赵谦,他要去的荆州,正是张启年的老家,那里的土地兼并早就成了顽疾,他此去怕是阻力最大。”

    萧玦看着那个名字,若有所思:“赵谦虽是寒门出身,却胆识过人,当年在考卷中直言‘土地不均乃国之大患’,皇上很是欣赏。派他去荆州,正是要敲山震虎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更要护好他。”沈微婉将名单收好,“我让普惠医馆的人在荆州开了家分馆,明面上看病,暗地里为赵谦传递消息,若有异动,我们能第一时间知晓。”

    两人正说着,马车忽然停了。秦风掀帘进来,脸色凝重:“王爷,王妃,张启年在宫门口拦住了苏文彦,说要‘以长辈身份’教训他几句,苏文彦不肯低头,两人正在僵持。”

    “去看看。”萧玦起身,玄色披风在身后扬起。

    宫门口,张启年正指着苏文彦的鼻子训斥,唾沫星子溅了他一脸:“你一个穷酸书生,刚中了进士就敢目中无人?江南漕运何等重要,岂是你能染指的?识相的就主动请辞,回老家耕你的田去!”

    苏文彦挺直脊梁,脸色虽白,声音却很稳:“张大人,下官是皇上亲封的江南巡按,职责所在,不敢懈怠。若大人觉得下官无能,大可上奏皇上撤了我的职,不必在此羞辱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张启年被噎得说不出话,扬手就要打他。

    “张大人这是要以下犯上?”萧玦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,带着凛冽的寒意。

    张启年的手僵在半空,看到萧玦和沈微婉走来,脸色瞬间变了:“七王爷,您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本王再不来,怕是新科进士就要被张大人打出宫了。”萧玦走到苏文彦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苏巡按,皇上还在等着为你践行,走吧。”

    苏文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跟着往里走。张启年看着他们的背影,气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阻拦——他知道,萧玦这是在明着护着这些新贵,与旧党公然叫板。

    皇上的践行宴设在御花园,新科进士们第一次踏入这样的场合,难免有些拘谨。沈微婉特意坐在他们身边,为他们介绍朝中官员的性情,教他们应对的礼仪,像个温和的师姐。

    “沈县主,您放心,下官定不辱使命。”苏文彦举起酒杯,眼中满是坚定,“定要查清江南漕运的积弊,还百姓一个公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信你。”沈微婉与他碰杯,“只是万事小心,若遇难处,可随时传信回京。”

    宴席散后,皇上单独留下了萧玦和沈微婉。御书房里,皇上看着江南送来的密报,眉头紧锁:“张启年在江南的爪牙已经开始动了,他们停了苏文彦的粮饷,还说要‘让他知道厉害’。”

    “臣早已让人送去了粮草。”萧玦道,“还让周明轩在朝堂上弹劾了克扣粮饷的官员,暂时能稳住局面。”

    皇上点头,看向沈微婉:“听说你让医馆的人去了荆州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沈微婉如实回答,“赵谦此去任重道远,臣女怕他有不测。”

    皇上叹了口气:“这些旧党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当年你外祖父就是因为想动他们的利益,才被诬陷革职。你们……也要多加小心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心中一动,原来皇上什么都知道。她屈膝行礼:“臣女明白,多谢皇上提醒。”

    离开皇宫时,夜色已深。马车行驶在石板路上,沈微婉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,忽然道:“皇上似乎在默许我们与旧党对抗。”

    “他需要新鲜血液打破旧党的垄断,却又不能亲自出手,免得落下‘鸟尽弓藏’的名声。”萧玦握住她的手,“所以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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