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太后诊病,崭露头角
    入秋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宫墙,坤宁宫的银杏叶已染成金黄。沈微婉站在廊下,看着宫女们将晾晒好的草药收进竹篮,指尖还残留着艾草的清香——这是她特意为太后准备的安神药枕,里面掺了些合欢花与薰衣草,据说能缓解失眠。

    “沈大小姐,太后已在暖阁等候。”皇后身边的李嬷嬷轻声提醒,眼中带着几分赞许。自上次宫宴后,皇上虽未明说,却默许了沈微婉出入宫廷,这几日更是特意让她来给太后诊病。

    沈微婉点点头,提着药箱跟着李嬷嬷走进暖阁。太后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,银灰色的发髻绾得一丝不苟,只簪了支碧玉簪,脸色虽有些苍白,眼神却依旧清明。见她进来,太后放下手中的佛珠,淡淡笑道:“你就是沈微婉?”

    “民女沈微婉,参见太后。”她屈膝行礼,动作从容。来之前萧玦特意嘱咐,太后性情淡泊,最不喜浮夸,只需坦陈相待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太后摆摆手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药箱上,“哀家这老骨头,也不用劳烦你费心。不过是夜里总睡不着,皇上偏要小题大做。”

    “能为太后分忧,是民女的本分。”沈微婉在软榻旁的圆凳上坐下,指尖搭上太后的腕脉。脉象沉细,确实有阴虚火旺之症,但更棘手的是气血淤堵——这绝非寻常的衰老之症,倒像是长期服用某种寒性药物所致。

    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轻声道:“太后近来是否常觉得心口发闷,晨起时手指发麻?”

    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你怎知道?太医只说哀家是年纪大了,气血不足。”

    “气血不足是有的,但根源在淤堵。”沈微婉从药箱中取出纸笔,“民女给您开一副活血通络的方子,配合药浴与推拿,不出半月,定能好转。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?”太后追问。

    “太后平日用的补品,怕是要停一停。”沈微婉斟酌着措辞,“尤其是那‘雪莲膏’,虽能补气,却性极寒,长期服用反而会阻塞气血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暖阁内的气氛瞬间凝固。雪莲膏是太子每月必送的补品,说是西域贡品,能延年益寿,太后服用已有数年,从未有人敢说半个“不”字。

    李嬷嬷脸色微变,刚要开口,太后却抬手制止了她,看着沈微婉道:“你确定是雪莲膏的问题?”

    “民女不敢妄言。”沈微婉从药箱中取出一小包粉末,“这是雪莲膏的残渣,民女前日特意取了些查验,里面除了雪莲,还掺了‘寒水石’。少量服用能清热,长期用却会损伤脾胃,导致气血淤堵。”

    太后拿起那包粉末,放在鼻尖轻嗅,眉头渐渐蹙起:“难怪……哀家总觉得胃里发凉,原来竟是这东西作祟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趁机道:“太子殿下或许也是好意,只是被药材商骗了。民女这就重新配药,保证药效不输雪莲膏,且温和无害。”

    太后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忽然笑了:“你这丫头,倒会说话。既如此,哀家就信你一回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日,沈微婉每日准时入宫为太后诊病。她没有用猛药,只是以当归、枸杞等温补药材慢慢调理,配合穴位推拿,太后的气色竟真的日渐红润,夜里也能安睡了。

    这日傍晚,沈微婉刚为太后做完推拿,就见太子萧承煜带着礼盒走进暖阁,脸上堆着笑意:“孙儿给皇祖母请安。听闻皇祖母近来精神好了许多,特意送些新采的雪莲来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时,目光扫过沈微婉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。沈微婉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收拾着药箱。

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太后淡淡道,“哀家近来用沈大小姐的方子,睡得很好,不需再用雪莲膏了。”

    太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:“皇祖母,雪莲是温补之物,对身体有益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益?”太后打断他,将那包寒水石残渣扔在他面前,“这里面的寒水石,也是有益之物吗?”

    太子看到残渣,脸色骤变:“这……这不是孙儿送的雪莲膏!定是有人从中作梗!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你送的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太后语气转冷,“哀家老了,却还没糊涂。若再让哀家发现这些勾当,定不饶你!”

    太子吓得连忙跪地:“孙儿不敢!孙儿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滚吧。”太后闭着眼挥挥手,显然不愿再看他。

    太子灰溜溜地退了出去,经过沈微婉身边时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。沈微婉假装没看见,提着药箱向太后告辞。

    走出暖阁,恰逢萧玦从外面进来。他刚从边关巡查回来,玄色朝服上还沾着风尘,看到沈微婉,眼中的冷意瞬间融化:“诊完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沈微婉点点头,将刚才的事简略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萧玦听完,眉头微蹙:“太子不会善罢甘休,你往后入宫要更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沈微婉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“你刚回来,怎么不多歇会儿?”

    “不碍事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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