揭露庶父,动摇根基
    城外别院的栀子花开得正盛,洁白的花瓣沾着晨露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沈微婉坐在廊下的竹椅上,看着萧玦为一株新栽的玉兰培土,他玄色的衣袍扫过青草,带起一阵淡淡的泥土香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外祖父的门生是王御医?”沈微婉捻起一颗饱满的栀子果,果皮上的绒毛蹭得指尖发痒。那日借药材扳倒柳贵妃,王御医的“无意间”发现是关键,若非对朝堂人脉了如指掌,断难有这般精准的布局。

    萧玦直起身,袖口沾了些湿泥,却丝毫不显狼狈:“镇国公当年在军中时,曾救过王御医的父亲。这份情,王御医记了一辈子。”他走到她面前,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栀子果,“何况,要扳倒三皇子,必先断其臂膀,柳贵妃便是最好的突破口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望着他深邃的眼眸,忽然想起那日在沈府库房,他一眼识破军械编号是伪造的——他看似远离朝堂纷争,实则对各方势力的动向了如指掌。

    “那太子呢?”她轻声问,“三皇子失势,太子党羽定会更加猖獗。”

    “急不得。”萧玦在她身边坐下,递过一杯清茶,“太子根基深厚,其母妃是当朝皇后的亲妹妹,岳父是手握兵权的镇北侯。要动他,需先断其羽翼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你可知,你父亲沈洪并非沈家嫡子?”

    沈微婉一愣:“外祖父从未提及此事。”她只知道父亲是沈家长子,母亲早逝后,刘氏才被扶正。

    “沈洪是沈老夫人的庶子。”萧玦指尖在杯沿轻叩,“当年沈家嫡长子,也就是你的大伯沈渊,本是文渊阁大学士,却在十年前突然病逝,死因蹊跷。沈洪才得以继承爵位,掌管沈家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心头一震:“大伯是被人害死的?”

    “极有可能。”萧玦点头,“沈渊当年因弹劾镇北侯贪墨军饷,被太子记恨。他病逝前一晚,曾与沈洪在书房密谈,次日便暴毙身亡,太医诊断为‘急病’,但我查到,那晚有镇北侯的人潜入过沈府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。难怪父亲对太子党羽向来唯唯诺诺,难怪刘氏敢明目张胆地苛待她——若父亲的爵位来得不正,自然要依附权势才能坐稳位置。

    “我该怎么做?”她抬眸,眼中已有了决断。揭露沈洪的真面目,不仅能为大伯沉冤昭雪,更能动摇太子在文官集团的根基,可谓一举两得。

    萧玦看着她清亮的眼神,心中微动:“沈渊当年留下了一本账册,记录着镇北侯贪墨的证据。沈洪这些年一直想找到它,却始终无果。若能找到账册,既能扳倒镇北侯,也能让沈洪的伪善面具彻底撕碎。”

    “账册会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沈渊的书房。”萧玦道,“沈洪当年接手沈府后,立刻封存了那间书房,对外只说要留作念想,实则一直在暗中搜寻。只是他翻遍了书房,都没能找到账册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沉吟片刻:“会不会藏在不起眼的地方?比如……书架的夹层,或是砚台的底座?”她自幼跟着外祖父打理药庐,深知最隐秘的东西往往藏在最寻常的物件里。

    “有可能。”萧玦点头,“但沈府守卫森严,你若回去查找,太过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我必须去。”沈微婉语气坚定,“这不仅是为了大伯,更是为了沈家。若让沈洪一直依附太子,沈家迟早会被拖入深渊。”

    萧玦看着她决绝的眼神,知道劝不住她。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钥匙:“这是沈渊书房的备用钥匙,当年他的贴身小厮偷偷交给我的。你若要去,务必带上秦风的人,万事小心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接过钥匙,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,心中一暖:“我会的。”

    三日后,沈微婉以“给父亲送药”为由,回到了沈府。沈洪因柳贵妃之事被三皇子迁怒,又被老夫人训斥,整日病恹恹地躺在房里,对沈微婉的归来并未起疑。

    深夜,沈微婉带着青禾,借着月色潜入沈渊的书房。书房常年封存,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旧书的味道,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“小姐,这里太暗了,要不要点燃火折子?”青禾压低声音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匕首。

    “不可。”沈微婉按住她的手,“窗户纸薄,火光会被发现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块莹白的夜明珠——这是萧玦特意给她的,能在暗处发光,又不会引人注目。

    夜明珠的光晕照亮了书房。书架上整齐地摆着一排排书籍,桌案上的砚台积着厚厚的灰尘,墙角的铜鹤香炉早已锈迹斑斑。沈微婉按照萧玦的嘱咐,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可能藏东西的地方,却始终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“会不会……根本不在书房?”青禾有些泄气。

    沈微婉摇头:“大伯是文人,最看重的便是书房。若要藏重要的东西,定会留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。”她目光扫过书架顶层,那里摆着一排线装的《论语》,书脊都已泛黄。

    她搬来木梯,取下最中间的那本《论语》。书页陈旧,纸张脆弱,翻动时簌簌作响。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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