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二小姐刚才派人来问,说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。”青禾端着药碗进来,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,“看那样子,怕是没好事。”
沈微婉接过药碗,温热的药汁滑入喉咙,带着淡淡的苦味。她放下碗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:“想必是为了库房军械的事。三皇子吃了亏,定会让沈若薇来探我的底细。”
果不其然,刚走到老夫人的“松寿堂”,就听见沈若薇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祖母,您可要为薇儿做主啊!今日若不是七王爷,咱们沈府就被那些官差毁了,薇儿的脸面也被丢尽了……”
“哭什么!”老夫人的声音带着怒意,“自家不占理,还敢怨别人?若不是你急着攀附三皇子,怎会引狼入室?”
沈微婉掀帘而入时,正撞见沈若薇被训斥得眼圈通红,见她进来,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怨毒。刘氏坐在一旁,手里捻着佛珠,看似念佛,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着沈微婉。
“婉姐儿来了。”老夫人的语气缓和了些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坐吧。”
沈微婉刚坐下,沈若薇就带着哭腔道:“姐姐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三皇子要陷害咱们家?今日七王爷来得那般及时,还恰好知道军械是假的,莫非……”
“二妹妹慎言。”沈微婉打断她,语气平静,“七王爷只是恰好路过,仗义出手罢了。倒是妹妹,三皇子为何单单选中沈府做手脚,这事怕是该问你自己。”
沈若薇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涨得通红:“我……我怎么知道!”
“你不知道?”沈微婉抬眸,目光清亮,“前几日妹妹不是说,要给三皇子的母妃送些‘安神香’吗?那香里掺了西域的‘迷迭’,虽能安神,却也能让人嗜睡,若是长期使用,怕是对龙体有碍吧?”
这话一出,老夫人和刘氏的脸色都变了。宫中后妃最忌讳“魇镇”之事,若沈若薇真给三皇子母妃送了这种香,一旦被揭发,就是掉脑袋的罪过。
“你胡说!”沈若薇霍然起身,指着沈微婉的手都在发抖,“我那香是正经药铺买的,怎会有迷迭?”
“哦?是吗?”沈微婉微微一笑,“那妹妹敢让太医查验吗?”
沈若薇顿时语塞。那香确实是她托人从西域买来的,说是能让使用者对赠香人产生好感,她本想借此拉拢三皇子母妃,哪曾想里面竟有问题。
老夫人看着沈若薇慌乱的神色,心中已然明了。她重重一拍桌子:“孽障!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罪过?!”
刘氏连忙上前求情:“老夫人息怒,薇儿也是被人骗了,她年纪小,不懂这些……”
“不懂就能胡来吗?”老夫人怒视着刘氏,“都是你教的好女儿!若不是婉姐儿提醒,咱们沈家迟早要被你们母女俩毁了!”
沈微婉适时开口:“祖母息怒,二妹妹或许真是无心之失。只是那香不能再送了,最好尽快销毁,免得留下后患。”
老夫人深吸一口气,对沈若薇道:“还不快谢谢姐姐提醒?”
沈若薇咬着唇,极不情愿地说了句:“多谢姐姐。”
“好了,你们都下去吧。”老夫人疲惫地挥挥手,“婉姐儿留下。”
沈若薇和刘氏走后,松寿堂里只剩下祖孙二人。老夫人看着沈微婉,眼神复杂:“婉姐儿,你老实告诉祖母,你和七王爷……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沈微婉垂下眼帘:“只是萍水相逢。前几日我生病,王爷恰好路过,给了些药,仅此而已。”
“仅此而已?”老夫人显然不信,“今日之事,若不是他提前准备,怎会那般顺利?那军械上的假编号,寻常人根本看不出破绽。”
沈微婉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祖母,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越好。您只需相信,我不会害沈府。”
老夫人定定地看了她许久,终于叹了口气:“罢了,你长大了,有自己的心思了。只是记住,沈家虽不比从前,但也容不得外人欺辱。若真遇到难处,告诉祖母,祖母拼了这把老骨头,也会护着你。”
沈微婉心中一暖,屈膝行礼:“多谢祖母。”
回到晚晴院时,青禾正焦急地在门口徘徊,见她回来,连忙迎上去:“小姐,秦风派人来了,说七王爷让您想办法拿到三皇子母妃的‘安神方’。”
“安神方?”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他果然要借药出手。”
三皇子的母妃柳贵妃素有头痛之症,常年服用安神药。若是能在她的药方上做文章,既能扳倒柳贵妃,又能牵连三皇子,可谓一举两得。
“只是这药方是太医院秘制的,咱们怎么能拿到?”青禾不解。
沈微婉走到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