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母寿宴,暗流涌动
    沈府的朱门被擦洗得锃亮,门楣上悬着的“松鹤延年”匾额在晨光中泛着暗红的光。下人们穿梭往来,捧着礼盒的仆妇、调试灯笼的小厮、捧着食盒的厨子,将这座百年府邸装点得热闹非凡——今日是沈老夫人六十大寿,京中稍有头脸的人家都派人来了贺礼。

    沈微婉站在“晚晴院”的窗前,看着院中那株被移栽来的栀子花。花骨朵刚打了雏形,被昨夜的雨打湿了叶片,倒显出几分伶仃。青禾正为她梳理长发,铜镜里映出她素净的脸庞,只在鬓角簪了支珍珠流苏,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亮。

    “小姐,老夫人的寿宴定在巳时开席,二小姐一早就去前院迎客了,咱们也该动身了。”青禾将一支白玉簪插进她发间,这是镇国公府送来的贺礼,玉质温润,却不及她腕间那支萧玦所赠的栀子花木簪来得贴心。

    沈微婉指尖划过木簪,轻声道:“再等等。”她在等秦风的消息——昨日萧玦派人传话,说三皇子可能借寿宴寻衅,让她多加留意。

    正说着,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是沈府的小丫鬟:“大小姐,老夫人让您过去呢,说是镇国公府的老大人到了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心头一暖。外祖父年事已高,本不必亲自前来,想必是担心她在沈府受委屈。她理了理月白色的衣裙,裙摆上绣着几簇暗纹栀子花,是她连夜赶制的,既不张扬,又藏着几分心意。

    刚走到穿堂,就听到沈若薇娇俏的笑声从正厅传来:“三皇子殿下说笑了,这点心是厨房新做的,您要是喜欢,薇儿让人给您多备些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脚步微顿。三皇子萧承翊竟也来了?他素来与太子交好,今日屈尊降贵来沈府贺寿,绝非只为了老夫人的面子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掀帘而入。正厅里已是宾客满堂,沈老夫人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,穿着簇新的寿字锦袍,见沈微婉进来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——相较于沈若薇一身绯红绣金的盛装,沈微婉的素衣确实显得有些寒酸。

    “婉姐儿来了,快过来给你祖母拜寿。”沈洪坐在下首,语气平淡,目光却在她裙摆的栀子花上扫过,带着几分审视。

    沈微婉依言上前,屈膝行礼:“孙女恭祝祖母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”她声音清润,不卑不亢,倒让几个相熟的宾客暗暗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,起来吧。”沈老夫人淡淡应着,视线却转向刚进门的镇国公,脸上堆起笑容,“亲家公来了,快请上坐。”

    秦正摆摆手,径直走到沈微婉身边,拉着她的手笑道:“我这孙女身子刚好,就盼着给老姐姐贺寿呢,连夜绣了这寿屏,老姐姐可别嫌弃。”他身后的侍卫呈上一个卷轴,展开来看,是沈微婉亲手绣的“松鹤图”,针脚细密,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沈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笑道:“婉姐儿有心了,快坐下吧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刚在秦正下首坐定,就见三皇子萧承翊端着酒杯走过来,一身月白锦袍,手摇折扇,笑得温文尔雅:“这位便是沈大小姐吧?久仰大名,前几日听闻大小姐病了,今日看来,倒是痊愈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时,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沈微婉的手腕上,那里正戴着萧玦所赠的木簪改做的手链——那日萧玦担心木簪太过惹眼,特意让人改成了小巧的手链,几颗圆润的木珠串在一起,倒也别致。

    沈微婉心中一凛,起身回礼:“多谢殿下关心,小女已无大碍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萧承翊笑得更深,“本王听闻大小姐医术精湛,前几日宫中贵妃偶感风寒,太医们都束手无策,不知大小姐可否进宫为贵妃诊治一番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满座皆静。让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进宫为贵妃诊病,这分明是不合规矩的试探。沈洪脸色微变,正要开口推辞,沈若薇却抢先道:“三皇子殿下有所不知,姐姐前几日大病初愈,怕是担不起这份重任。倒是薇儿学过几年女红,若贵妃娘娘喜欢,薇儿倒愿意进宫侍奉。”

    她这话既捧了三皇子,又贬低了沈微婉,引得萧承翊一阵轻笑:“沈二小姐倒是伶俐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冷冷看着这一幕,正要开口,却见秦风混在侍卫中走进来,对着她微微摇头——这是萧玦约定的暗号,意为“情况有异,按兵不动”。

    她便顺势道:“三皇子殿下谬赞了,小女医术浅薄,不敢妄言能为贵妃娘娘诊病。倒是二妹妹心灵手巧,想必能讨贵妃娘娘欢心。”

    萧承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轻易退让。他正欲再说些什么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管家匆匆进来禀报:“老夫人,七王爷来了!”

    满座哗然。七王爷萧玦向来不涉足这些应酬,今日竟会亲自前来贺寿?沈微婉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门口。

    只见萧玦身着玄色锦袍,身姿挺拔,面如冠玉,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清冷。他身后跟着两个侍卫,捧着一个锦盒,缓步走进正厅,目光在人群中一扫,最终落在沈微婉身上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。

    “七弟?你怎么来了?”萧承翊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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