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淡淡颔首:“听闻沈老夫人寿辰,特来贺喜。”他将锦盒递给管家,“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沈老夫人连忙起身:“王爷能来,是沈府的荣幸,还请上坐。”
萧玦却摆摆手,径直走到沈微婉身边的空位坐下,声音不高不低,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:“本王今日是来给沈大小姐送药的,顺便沾沾老夫人的喜气。”
这话既解释了来意,又点明了他与沈微婉的关系,让那些原本想看热闹的宾客都闭了嘴。沈微婉脸颊微红,低头端起茶杯,掩饰着心中的波澜。
宴席开得热闹,觥筹交错间,却有暗流涌动。沈微婉注意到,萧承翊频频向沈若薇使眼色,而沈若薇则借着敬酒的机会,不断往萧玦身边凑。
“七王爷,薇儿敬您一杯。”沈若薇端着酒杯,裙摆一旋,竟“不小心”将酒洒在了萧玦的衣袖上,“哎呀,对不起王爷,薇儿不是故意的!”
她慌忙掏出帕子,想去擦拭,却被萧玦侧身避开。
“无妨。”萧玦语气冷淡,对身后的侍卫道,“取件干净的外衣来。”
沈若薇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沈微婉看在眼里,心中冷笑——沈若薇想学那些勾栏女子的伎俩,却不知萧玦最厌恶的便是这种刻意的逢迎。
恰在此时,一个小厮匆匆跑到沈洪身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沈洪脸色骤变,起身对众人道:“诸位稍等,老夫去去就回。”
沈微婉留意到,小厮说话时,目光偷偷瞟了一眼萧承翊,而萧承翊则端着酒杯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她心中警铃大作,对青禾使了个眼色。青禾会意,悄悄退了出去——她们早就约定,若有异动,便去查看库房的动静。昨日萧玦传来消息,说太子可能借寿宴之机,将一批私藏的军械转移到沈府库房,再嫁祸给镇国公府。
没过多久,青禾匆匆回来,在沈微婉耳边低语:“小姐,库房那边有动静,好像有人在搬东西。”
沈微婉指尖微紧。果然如此!她抬头看向萧玦,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萧玦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就在这时,沈洪带着几个官差匆匆进来,为首的是京兆尹李大人。李大人拱手道:“老夫人,抱歉打扰寿宴,只是有人举报,说沈府私藏军械,下官奉命前来搜查。”
“什么?!”沈老夫人惊得站起身,“李大人,这是污蔑!我们沈府世代忠良,怎会私藏军械?”
“是不是污蔑,搜过便知。”李大人面无表情,目光却瞟向萧承翊。
萧承翊放下酒杯,慢悠悠地说:“李大人也是按规矩办事,老夫人何必动怒?就让他们搜搜,也好还沈府一个清白。”
沈洪脸色铁青,却不得不点头:“李大人请便。”
官差们立刻在沈府上下搜查起来,尖叫声、碰撞声此起彼伏,好好的寿宴顿时变得一片混乱。沈微婉紧紧攥着袖口,手心全是冷汗——她知道,那些军械一定被藏在了某个隐秘的地方,一旦被搜出来,沈府就完了,而外祖父作为沈府的亲家,也会被牵连。
“找到了!”一个官差的声音从后院传来,“李大人,这里有一批兵器!”
众人连忙涌到后院,只见库房的角落里堆放着十几把长枪,枪身闪着寒光,显然是军中所用的制式兵器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我们沈府的东西!”沈洪急得面红耳赤,“是有人栽赃陷害!”
李大人拿起一把长枪,仔细看了看:“沈大人,这枪上刻着军部的编号,分明是上个月失窃的那批军械。人赃并获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萧承翊故作惊讶:“竟有此事?沈大人,你好大的胆子!”
沈老夫人眼前一黑,险些晕过去。沈若薇吓得瑟瑟发抖,躲在刘氏身后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萧玦忽然开口:“李大人,这些枪怕是有问题。”
李大人一愣:“王爷何出此言?”
萧玦走到库房角落,拿起一把长枪,指着枪身的编号:“军部的编号都是用特殊药水刻的,遇火会变色。李大人不妨试试?”
李大人半信半疑,让人取来火折子。火苗凑近编号,原本清晰的刻字竟渐渐淡去,最后消失无踪。
“这……”李大人脸色骤变。
萧玦冷笑一声:“这些不过是仿造的假货,故意刻上假编号,就是为了栽赃陷害。李大人,你觉得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在沈府寿宴上做手脚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承翊身上。萧承翊脸色发白,强作镇定:“七弟,你可别血口喷人!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问问你的人就知道了。”萧玦对秦风使了个眼色。
秦风立刻带着两个侍卫上前,将刚才给沈洪报信的小厮按倒在地。小厮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:“是三皇子让我做的!他说只要我把官差引来,就能赏我一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