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冰冷杀意。他用手死死压住纪晒川那件已经被血浸透的外套,试图减缓血流,但鲜红还是不断从他指缝间溢出。
祝衿安疼得说不出话,嘴唇哆嗦着,只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那把带血的刀。
“易逐明!是易逐明那傻逼!”纪晒川带着哭腔喊出来,“他本来是冲我来的!安哥他……他替我挡了……”
沈时序的下颌线绷得死紧,眼神阴鸷得吓人。他猛地抬头看向凌盼之。凌盼之立刻会意,已经拿出手机走到一边,语速极快地报警并叫救护车。
“坚持住。”沈时序低下头,看着祝衿安越来越白的脸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,“祝衿安,看着我,不准睡。”
祝衿安费力地掀开眼皮,对上沈时序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眸。那里面不再是平时的冰冷平静,而是翻滚着骇人的风暴,焦虑,暴怒,还有一丝……他看不懂的恐慌。
他想扯个笑,说句“死不了”,但实在没力气。只能极轻地动了下手指。
沈时序一把抓住他冰凉的手指,握得死紧,掌心滚烫。
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,尖锐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。
祝衿安听着那声音,意识开始有点模糊。他最后看到的,是沈时序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和按在他伤口上、被血彻底染红的手。
真他妈疼。
这是他彻底陷入黑暗前唯一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