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故地
手枪,对着粉尘掩盖的那处地方射击。几声枪响后,尘土混着硝烟味一同散去。

    随后,她皱眉,露出一种疑惑的表情。

    赤裸的男子被铁链高高悬挂在上,头颅低垂,长至脚踝的银色头发挡住了面庞。在闹出如此巨大的动静下,他才缓缓仰起头,黎安这才发现被长发遮挡的腹部高耸隆起,上面还有三颗慢慢愈合的弹洞。

    她收敛神情,梳理脑海中的信息。

    资料里的仪式没有使用母体承载的方式,纵使有母体比单单仪式召唤要更好,但他们也因为适配母体难找而放弃了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眼前却出现了这个男性?他和这些人的死亡有什么关系?

    黎安两手斜持着枪,脑中不断思索,眼睛端详这个银发,白皮,怀孕的男性。

    她切出原本弹夹中的子弹,换上另一种刻有金色符文的子弹。三声枪响再次响彻整个空荡的教堂。

    因为距离过近,一些碎肉甚至飞溅到黎安衣服上。而眼前事实应验了她的猜测——弹洞下一秒慢慢愈合。

    他被黎安激怒,瞬间的音高刺破她的耳膜,持续的尖叫声使空气都在震荡,黎安不堪忍受,闭紧双眼,感受到耳朵里液体轻微滑动,她偏头把血倒出。

    忽然,尖叫声停止了,黎安发现他在看她,他嗬嗬喘息着,声音嘶哑又微弱。

    那双象征了他的出生地,原本应该亮晶晶的蓝色眼睛,此时却因为仪式的缘故,历经了一个星期的断食断水,变得有些混浊灰暗。

    鲛人混血,因为这种混杂的种族特性,他们能孕育它且身体不会排斥,赐予它肉身,那么像她这类的“捣蛋鬼”便无法迅速击杀仪式下有母体保护孱弱的“胎”。

    不过眼前混吸血鬼的鲛人身体特性绝对是少见的恐怖,三发专门猎杀吸血鬼的子弹瞄准射进心脏也没有死,这种能力在黎安看来几乎是超越了万物法则。说少见则是因为吸血鬼和鲛人一个散布在北部古战场墓地,一个聚居在东南沿海一带,两个物种难得八竿子打一块,他实在稀有。

    黎安收回不知要发散到哪里的思绪,当务之急还是将它的胎身彻底溶解,否则以它再生的特性,就会留下隐藏的祸患。

    她走进一步,小心翼翼地抬手,快要触碰他的腹部时,他却突然狂乱地晃动被束住的手,带动起铁链撞击墙壁发出沉重的声音。

    手腕在撞击墙壁的过程中已经红肿得沁出血丝,在嫩白的肤色衬托下格外显眼。

    已经顾不得他是否会挣脱铁链,黎安低下头,保持沉稳,双手有力地按上腹部,温热的掌心传递她口中低沉的念词,偶有蹦出的卷舌音吸引鲛人的注意,他逐渐安静下来,斜着脑袋,似乎在聆听她的吟诵。

    掌心之下泛起层层淡黄色的涟漪,不声不响地融进隆起的腹中。出于对眼前鲛人精神和身体状态的考虑,黎安选择较为温和的溶解方式。

    但这毕竟不是像喝水一样随便的事情。淡蓝色粘液沿着鲛人大腿内侧不停流下来,一直流到脚尖。黎安听见头顶传来略微沙哑的呜咽与颤抖的气音,随即决定在这段吟诵中加入一些有镇痛安定效用的唱词。

    绵长悠扬的声音形成一丝丝散发光芒的柔光,飘浮在二人周身,寻找伤口,贴到黎安右肩与鲛人腹部和□□,渗透进去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鲛人发出了几乎是惨痛地哀嚎,震慑住空中的柔光,柔光暂停了一秒接着修补受伤的地方。

    被粘液裹住的一团模糊的胚胎坠地,细看里面还能见到那几颗卡住的银色子弹。

    黎安蹲下查看胚胎,浓烈的海水腥味使她下意识屏住呼吸,这味道像是死了一个星期的鱼尸。她抬手配合吟诵溶解胚胎,再次起身时,夕阳已经透进了彩窗,墙面一片斑斓。

    做仪式期间,鲛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黎安做到后面甚至差点忘了墙上还挂着一个人,噢不,一条人鱼。

    任务结束后黎安心里这才放下一块大石头,开始考虑鲛人到底要怎么办。

    忽然,黎安挑眉看向教堂门口。车轮转动在石子路上的声音渐渐靠近教堂,随后停下,悠扬口哨声从外面传来,是来接她的阿狄斯特。

    把他留在这不管,最慢明日来教堂做后续净化工作的教士自然会处理。

    可是…黎安看他整个身体往前倾,眼皮耷拉下来,像后台等候表演的提线木偶。了无生气的样子让人怀疑如果不是后背两条铁链束住他,他就会立刻倒下去。

    更何况,罗摩多神教的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他们对待异己的态度,黎安亲身体验过。

    想到这点,黎安下定了决心。不过再此之前,她脱下黑色外套,找到散落在不远处的剑身碎片用衣服包了起来,系紧,绑在腰带上。

    黎安叹口气,忘记带黑色避光袋,只能用衣服将就一下。哪知道佩剑又碎了,最近它碎掉的频率直线上升,改天得研究一下是为什么。

    处理好事情后,她迅速吟唱了一段,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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