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虫下意识地挣了一下,卡修斯反把皮带勒得更紧,极具压迫感地倾身,与他呼吸交缠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你到底要什么?”
两道声音交叠,又和窗外的滂沱雨声混在一起。
林榆一楞,倒是平时话少的雌虫先开了口,话音低沉:“不是找盖德说......要折辱我?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林榆有点分不出是杀意还是暧昧,心道他这是什么意思,要报复回来?
卡修斯极专注地低眼看他:“那你来吧,想怎么样都可以。放他们走。”
“我来?”林榆被捆得动弹不得,闻言简直气笑,用拳头把他顶得微微后仰:“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做什么?”
“那放开你会接受吗?”卡修斯忽然松开皮带,捉住了雄虫纤细的腕骨,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!”林榆浑身的汗毛立起:“松手!”
“不接受吗。”卡修斯不紧不慢,凑近雄虫耳边低声道:“那就别怪我......不留情面......”
林榆不知道为什么,剧情突然变得如此病娇,毫不犹豫地打断道:“让你带走的话,你有办法治好他们吗?”
卡修斯闻言微微后退,拉开了谈话的距离。
他沉默片刻,声音重新沉静下来:“精神海暴动是雌虫的宿命。对于高等级雌虫来说,这是天赋,也是诅咒。”
他看着林榆,语气中带着某种希冀与决绝:“但他们不该为天生具备的能力感到羞愧......或是付出额外的代价。”
此刻面对雄虫,卡修斯终于问出了早就藏在心里的问题:“看见他们尊严被践踏如同尘土,你在乎吗?”
林榆喉结滚动,眼神微微闪烁,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:“我知道你在乎。”
卡修斯没有接话,蓝色的眼睛像一片深海。
林榆继续道:“把他们交给我。这不是最坏的结果。”
卡修斯问:“你以为最坏的结果是什么?”
林榆动了动被控制的双手,略无奈地摇摇头:“杀了我,然后你和你的忠心手下们一起去死......能做这样的决定,你比我想得厉害。”
他顿了顿又道:“但是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嗯。”卡修斯应了声,突然往林榆手里塞了一把极细的三棱光刺。
光刺触手冰凉,边缘泛着暗光,血槽深厉。
卡修斯并不解释,语气仍然平淡:“你把家里那两个崽子捡回来,帮了很大的忙,我还是要谢谢你的。该清查的事情已经开始,现在有我没我,结果都是一样的。”
林榆低头一看,才发现刀尖转向了卡修斯自己。
“你到底是哪家派来的......?为他们做事,是你的真心吗。”卡修斯垂眼说道:“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。到此为止。”
说完握住林榆的手,攥紧了三棱刺。
林榆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卡修斯是要雄虫杀死自己。
上将找到了一个巧妙的方法,要用命来堵命运的枪口。
计划想来也并不复杂:
此时此地,楼下的大厅聚集了千名来自第一星域军队的见证者。
如果卡修斯死在雄虫的手上,第一星域的任何军官,但凡还想在军队生存,都绝不可能再听从他的任何威胁。
而且示威还是双向的。
上将用性命诫告下属,更是敬告雄虫:威胁自此绝无用处,一切交集就此断绝。
如果硬要威胁,有且只有一个结果——鱼死网破。
雄虫是敏锐的,不该再做没有结果的蠢事。
卡修斯眉头扬起,死亡的阴影已然来到眼前,此刻他却再无任何遗憾。
虽然这样的结局和之前预想的不太一样,但也还算不错。
他甚至逗弄了一把这个城府颇深的雄虫。
上将的架子端得太久,能在最后肆意一次,卡修斯几乎是有些愉悦了。
他手上开始蓄力,准备下手痛快一些,上身微转,防止血溅雄虫一身。
手上传来不容拒绝的力度,林榆脑子划过百种念头和千般脏话。
此刻却来不及讲出一句。
就在卡修斯准备动手的瞬间,林榆突然沉肘下腰,猛然蹬地,在空中侧身一拧,单腿利落地扫踢出去!
卡修斯被他瞬间蹬地的腰腹发力扯脱了手,下意识地抬肘抱架,挡住了林榆的扫腿,居然被雄虫蹬得斜退了两步。
卡修斯愣住了。
林榆缓缓站定,双手仍然被皮带缚紧在身前,还颇为滑稽地举着柄□□。
但雄虫嗤笑一声,傲然昂首,眼底的怒火熊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