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激射过一道闪电,“轰隆”又一声惊雷落下,风雨雷电似乎都在为他助阵。
“你他妈的,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动手。”
林榆声音不高,却足够压下密集敲打的雨声。伴随着雨点,他的心跳得快要砸穿胸膛,不知是气急还是后怕。
——能不能先听人把话说完!
非要玩18X强/制恨也就算了,林榆姑且可以当作他一时放飞自我。
突然要表演血溅三尺,不留丝毫谈判余地就要动手,却是简直不可理喻!
这种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性格,到底是怎么养成的!
虽然按照常理来说,林榆完全能够理解他的选择:一个突然暴露野心向军队伸手的雄虫,沉没成本不论,是必然不能留丝毫商量余地的。
一步退,步步错。唯有把死不妥协的腥血发狠发疯泼洒到其脸上,才有一丝可能震慑住他自身、或身后势力的贪婪野心。
而盖德他们过于软弱,或者说过于在乎卡修斯的性命,才会被伺机拿捏。
于是上将直接帮他们做好选择。
这样半逼半慑,彻底堵死丧权辱己的退路。
还保留了一定几率吓住雄虫,保下被留有证据的军官们。
时机精准、一石多鸟。
如果林榆当真别有所图,简直要给卡修斯的一番操作鼓掌了。
然而——
自己不是正在尝试,在这个cao蛋的世界给大家找条活路吗!
尽管卡修斯并不知道这点,还被该死的阴谋扑了满脸......但是退一万步来说,他的命也算自己救下的,要死却也不过问债主的意见!
林榆也不知道为什么,自己想通了道理却仍然不能冷静,只觉得浑身的血都要烧得沸腾,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雌虫给按在地上,暴打一顿!
雨声在一瞬间弱了下去。
林榆刚准备用三棱刺割断皮带,方便发挥。忽然——
哗啦!!
头顶的圆窗被暴雨和重物击碎,狂风卷着雨水和碎玻璃倾泻而下,声势浩荡地砸了进来!
林榆和卡修斯同时朝对方迈出一步。
一个光头军雌从天而降,手里竟也握着光刺,直冲卡修斯扑来!
林榆脸色瞬间阴沉,几乎是同时扑过去,光刺抵光刺,“刺啦”一下在空中迸出火花!
军雌被雄虫的身手阻拦,大为惊异,可他毕竟是雌虫,一惊过后就玩味打量起了眼前这个特殊对手。林榆丝毫不惧,与光头对视,察觉他的脖子空空荡荡——竟然还未佩戴抑制环!
“上将——打扰好事啦?”光头军雌扫过雄虫手上的皮带,眉毛抖动,轻佻一笑:“卖掉我们活命,玩得这么花,难怪呢!”
不等回话,他起手极快,甩了个刀花就将光刺反手持握,冲着雄虫横斩了过来!
卡修斯瞳孔遽缩,猛地捞住雄虫腰侧往旁边就势一带护在怀里,跃起反腿猛蹬,精准地把光头手中的光刺踢飞出去!
光头反应迅疾,立马扑身抢回光刺,谁料卡修斯反应更快,抬膝“轰”地压跪在他背上,狠狠掐住后颈。
光头似乎吃痛,看也不看猛地反手回刺——
又被雄虫的光刺挡住劈到一边!
林榆“砰”地毫不留情地压跪在他腕部,狠拧了一下,转头对着卡修斯举手怒道:“你他妈的倒是先把皮带解开!”
“......”风雨随着脏话兜头洒下,上将一时间进退两难。
临终发言已经说完了,流/氓戏码也演过了,本来可以算得上平和愉悦的死亡道别——突然来了这么一出,惊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全武行!
就像当初站在审判庭,本以为即将迎来终局,却也被盖德和这个雄虫给强行搅合了。
可是那个时候,卡修斯没有这么放肆地调戏过雄虫,也没有这么尴尬的烂摊子等着收场。
但他又无法继续强迫林榆替他“自戕”。
——雄虫此刻满眼愤恨,方才眼神里的惊痛却做不了假。
还有那被他强行握住光刺后细微颤抖的手。
他再是心狠,也不能反复在这样的眼神里强逼雄虫手刃自己。
可是,就这样算了吗?
如果雄虫再找盖德,更甚者直接找自己开口威胁,不也还是回到了现在的处境?
卡修斯从未如此举棋不定,几乎要痛恨自己软弱。
林榆却仿佛看懂了他的犹疑,深吸一口气,吞下了无数脏话,强逼自己找回了修养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,不同意你的提议了?不是才刚聊了一句。”
提议?
卡修斯愣了愣,才记起自己先前的信口提案:要雄虫放走军雌,自己则供雄虫随意折辱。
虽然话是他说的,但他从来不认为雄虫会接受这个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