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弃 后悔
    活动室的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,隔绝了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,却隔绝不了向明绥心里那场冰冷的雪崩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下楼梯,冲出实验楼,一头扎进深秋冰冷的夜风里。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被风一吹,刺啦啦地疼。腺体还在隐隐作痛,带着一种被强行压制后的酸胀,更疼的是胸口,像是被傅清寒那双冰冷的手生生掏走了一块,灌满了凛冽的寒风。

    委屈、难堪、愤怒,还有那挥之不去的、被当众羞辱的刺痛感,像无数细密的针,反复扎着他敏感的神经。

    他一路跑回宿舍,砰地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,把脸深深埋进膝盖,无声地痛哭起来。

    为什么偏偏是傅清寒?

    为什么他要用那种看麻烦、看污秽一样的眼神看他?为什么每次在他最狼狈的时候,给予他最致命一击的,总是那个他偷偷放在心里的人?

    难道喜欢一个人,就活该被这样作践吗?

    宿舍里空无一人,只有他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气中回荡。哭了不知道多久,直到眼泪流干,嗓子发哑,他才抬起头,眼睛又红又肿,像两只桃子。

    他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,突然觉得无比厌倦。

    厌倦了永无止境的热脸贴冷屁股,厌倦了小心翼翼却总是弄巧成拙,厌倦了在流言蜚语里挣扎,更厌倦了那个在傅清寒面前卑微又可笑的自己。

    够了。真的够了。

    傅清寒那块冰,他捂不热,也不想再捂了。

    心死了,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。不再有波澜,不再有期待,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疲惫和冰冷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用力擦干脸上的泪痕,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而平静。他拿出手机,点开协会的群聊,找到傅清寒的名字,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,最终还是敲下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【傅会长,抱歉给您和协会添麻烦了。我申请退出计算机协会。所有工作我会尽快交接给陈璐学姐。】

    没有称呼学长,用了最疏离的“傅会长”。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
    点击发送。然后,他干脆利落地屏蔽了协会群和傅清寒的私聊窗口,把手机关机,扔到了一边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脱力般地倒在床上,拉过被子蒙住头,将自己彻底埋进一片黑暗和寂静里。

    另一边,活动室里的低气压持续了整整一晚。

    傅清寒坐在电脑前,屏幕上的代码再也没有动过。他面无表情,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比平时更甚,冻得周围几个想讨论问题的成员都不敢靠近。

    那个挑事的Alpha早已溜之大吉。

    刘浩几次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,都被傅清寒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给逼了回来。

    直到活动结束,人都走光了,傅清寒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那里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冰雕。灯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浓重的阴影,让人看不清情绪。

    他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,显示收到一条新消息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视线扫过屏幕。

    当看清那条来自向明绥的、措辞冷静疏离的退出申请时,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!

    握着鼠标的手指无意识地骤然收紧,指节泛出用力的白色。

    退出?

    他就这么……放弃了?

    一股极其突兀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烦躁和窒闷感,像一只无形的手,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。那感觉来得又快又凶,甚至压过了之前因为麻烦和失控而产生的不悦。

    眼前似乎又闪过那双瞬间红透、蓄满了泪水、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受伤的眼睛,还有空气中那骤然爆发又迅速被中和掉的、甜腻却带着绝望气息的橙花信息素……

    他烦躁地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再次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噪音。

    他拿起手机,盯着那条短信,指尖悬在回复键上,眉头死死拧紧。

    脑子里一片混乱。那股莫名的烦躁感越来越强烈,伴随着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却无法忽略的抽痛感,从后颈的腺体深处隐隐传来。

    他最终什么也没有回复,只是用力按灭了手机屏幕,抓起外套,大步离开了活动室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向明绥真的再也没有在计算机协会出现过。

    他像是彻底从这个圈子里蒸发了一样,屏蔽了所有相关消息,专心泡在艺术学院的画室和图书馆里,仿佛之前那个拼命往计协挤、围着傅清寒打转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
    他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,只是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狗狗眼,沉寂了许多,偶尔会看着窗外发呆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协会里却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恢复“正常”。

    首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刘浩。

    他发现会长最近的情绪似乎比之前更加阴晴不定,虽然依旧是那副冷脸,但周身的气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