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低得吓人，偶尔还会走神，盯着某个空荡荡的角落，眉心微蹙，像是在思考什么极其难解的问题。

    而且，会长似乎……更容易陷入那种信息素不稳的躁郁状态了？虽然不像易感期那么可怕，但那种冰冷压抑的气场时常让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另一个变化是，活动室角落里那台向明绥买来的咖啡机，一直没有人动。直到某天，傅清寒经过时，目光在那落了一层薄灰的咖啡机上停顿了几秒，然后竟然破天荒地自己动手清洗了一下，煮了一杯黑咖啡。

    他端着那杯苦得吓人的黑咖啡回到座位，喝了一口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好像……不是那个味道。

    但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默默喝完了那杯咖啡。

    更让刘浩目瞪口呆的是，一次整理文档时，他发现会长居然主动问起了之前校庆海报设计的后续跟进情况——这本该是向明绥负责，但他退出后，工作自然就搁置了。

    “会长，那个……海报的事，要不我让宣传部的同学去跟一下？”刘浩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傅清寒沉默了一下，却说：“不用。你把艺术学院那边对接人的联系方式给我。”

    刘浩：“……啊？哦，好。”他一边找联系方式，一边心里疯狂吐槽：会长什么时候关心过这种“琐事”了？！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！

    傅清寒拿到联系方式后，却并没有立刻去联系，只是看着那串号码，眼神有些晦暗难明。

    这些细微的变化，刘浩看在眼里，心里渐渐冒出一个荒谬又大胆的猜测。

    会长他……该不会是在意那个艺术学院的向明绥吧？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被他自己否定了。怎么可能？会长要是真在意，当初怎么会那样对人家？把人直接逼到退出？

    可是……会长最近这些反常，又实在没法用别的原因解释。

    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，一年一度的校园慈善义卖活动筹备开始了。学生会下了通知，要求各大学术社团和兴趣社团都必须出人参加，布置摊位，募集善款。

    计算机协会自然也收到了通知。

    刘浩在活动室里宣布这个消息时，大家反应平平，毕竟搞技术的对摆摊卖东西实在没什么兴趣。

    “咱们就捐点旧书旧杂志，或者搞个简单的编程体验小游戏之类的就行了吧？”有人提议。

    “也行，那谁负责一下？”刘浩环视一圈，没人主动吭声。这种杂事，向来是最不受待见的。

    一直沉默着的傅清寒，却突然开口了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义卖需要吸引人流，尤其是吸引非理工科学生的关注。旧书和编程体验太枯燥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眼，目光没什么焦点地扫过虚空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“需要一些更直观、更有视觉冲击力和互动性的设计。比如……现场人物速写，或者定制Q版头像。”

    活动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傅清寒。

    会长居然在认真考虑怎么摆摊吸引人流？还提出了这么……“艺术”的建议？这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！

    刘浩的心脏猛地一跳，那个荒谬的猜测再次浮上心头。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：“会长……说得有道理！但是咱们协会……没人会画啊？除非……找外援？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紧紧盯着傅清寒的反应。

    傅清寒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，垂下眼眸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。他沉默了几秒，才用一种极其平淡、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语气说道：

    “嗯。艺术学院设计专业的向明绥，之前参与过校庆海报设计，水平不错。可以试着联系一下，看他是否愿意有偿帮忙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活动室里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古怪，目光在傅清寒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和刘浩震惊的脸上来回扫射。

    刘浩张大了嘴巴，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
    果然！他就知道！

    会长这哪里是想找外援？这分明是拐着弯地想把人给找回来！

    可是……当初把人逼走的是你，现在想把人找回来的也是你？会长，你这操作也太骚了吧？！而且用这么一副公事公办、毫无破绽的语气……不愧是搞算法的，逻辑鬼才啊！

    傅清寒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诡异的目光，说完便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依旧是那副冷峻淡漠的样子：“具体事宜刘浩你去对接。我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他迈步离开，背影挺拔利落，看不出丝毫异常。

    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在说出那个名字的瞬间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细微地刺了一下，泛起一阵陌生而隐秘的悸动。

    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、极其浅淡的……期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