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头是那晚烧烤店的小插曲。傅清寒过激的反应和之后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,被当时在场的几个成员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。版本逐渐演变成:向明绥故意借机投怀送抱,结果碰了一鼻子灰,被会长极度厌恶地推开,差点当场翻脸。
这些话语像带着毒刺的藤蔓,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。
向明绥再次踏入活动室时,明显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,掺杂着更多的审视、轻蔑,甚至还有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窃窃私语声在他经过时会刻意压低,却又确保能让他模糊地听到“倒贴”、“丢人”、“没眼色”之类的字眼。
他甚至看到之前对他还算友善的几个成员,此刻也眼神闪烁,避开他的视线。
难堪和委屈像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向明绥。他攥紧了手指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,快步走到自己的角落坐下,低下头假装忙碌,却觉得每一秒都像是在被公开处刑。
他知道傅清寒讨厌肢体接触,易感期后信息素不稳定……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?明明他才是被猛地推开、受到惊吓的那一个!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傅清寒,却依旧端坐在他的王座上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他甚至没有朝向明绥这边看过一眼,仿佛那些因他而起的流言蜚语和他毫无关系,又或者,他根本不在意向明绥会因此遭受什么。
这种彻底的冷漠,比任何恶语相向都更让向明绥感到心寒。
胸口堵得发慌,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愤懑冲撞着,找不到出口。腺体也开始隐隐发热,大概是情绪波动加上被周围各种复杂的Alpha信息素隐隐刺激到的缘故。
他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不能在这里失态,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起身想去洗手间用冷水洗把脸。
就在他经过算法组那边时,一个平时就有些嘴碎、技术不错但情商感人的Alpha成员,大概是调试代码遇到了瓶颈,心情正烦躁,看到向明绥低着头快步走过的样子,像是找到了发泄口,故意提高了声音,对着旁边的人阴阳怪气地说:
“啧,有些人啊,就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。协会是凭实力说话的地方,不是靠卖弄风情、耍点小心机就能混下去的。Oga就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,别总想着往不该凑的热闹跟前凑,自取其辱。”
他的话并没有指名道姓,但在这个节骨眼上,针对的是谁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
活动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,带着各种意味,落在向明绥瞬间煞白的脸上。
向明绥的脚步猛地顿住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。血液轰的一下冲上头顶,又迅速褪去,留下冰冷的愤怒和铺天盖地的难堪。
腺体那点不适的发热骤然加剧,变成一阵阵尖锐的刺痛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抑制贴的束缚!
他猛地转过身,眼睛因为愤怒和生理性的泪水而泛红,死死地盯着那个说话的Alpha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:“你说什么?!你再说一遍!”
那Alpha没想到一向看起来软绵绵的向明绥会突然爆发,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挂不住,嗤笑一声:“怎么?我说错了吗?难道你不是……”
“够了!”
一声冰冷至极的呵斥骤然响起,像一把锋利的刀,斩断了空气中一触即发的火药味。
傅清寒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并没有看那个挑事的Alpha,而是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情绪激动、眼看就要失控的向明绥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维护,只有清晰的不耐烦和……警告。
“向明绥,注意你的情绪和信息素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压迫感,“这里是活动室,不是给你吵架的地方。控制不住,就出去冷静好了再回来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冰的针,狠狠扎进向明绥的心脏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傅清寒,眼眶瞬间红透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,模糊了视线。
为什么?
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?
受到侮辱的是他,被恶意揣测的是他,可最后被指责、被要求“控制”的,还是他?
傅清寒那冰冷的目光,像最后一把稻草,彻底压垮了向明绥紧绷的神经和摇摇欲坠的抑制贴。
一股浓郁而甜腻的橙花信息素,猛地从他后颈爆发开来,如同被打翻的香水瓶,瞬间弥漫在空气中——那是Oga情绪极度激动时信息素短暂失控的征兆!
“唔……”向明绥闷哼一声,腿一软,差点站立不稳,慌忙扶住了旁边的桌子。腺体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过热感,让他头晕目眩。
活动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。几个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