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心招惹
么也看不清。

    早知道表姐这么快就能睡着,她就不来了。她认床。

    屋子里静悄悄、黑漆漆,一点动静都没有,木春月屏息凝神,好像连表姐的呼吸都听不见。

    闵识苏蓦然睁眼,头一偏,不耐询问:“又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怎么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“其实表姐,你要是有什么心事,可以和我倾诉。”

    木春月忍不住说。这里太安静了,她忍不住想说话。

    闵识苏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表姐没接话,她又道:“过几日我带表姐出去转转吧,这里比不上京城繁华,但胜在山清水秀,散心最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表姐你想吃什么好吃的,我也带你去吃,别客气。”

    “不然,明天,明天我带表姐去赏春好了,城外的花开得最好,特别好看,我之前送你的花枝都是那里的。”

    闵识苏翻了个身。女孩小声地喋喋不休,着实吵闹。

    “能不能闭上你的嘴。”他烦躁地说。

    木春月缩头,“那我睡了,你也快睡吧。”

    睡到迷糊间,木春月又想起一件事。她声音含糊:“我们明天去吃好吃的吧?去临江仙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木春月缩回被子里,继续睡了。

    夜里安静,他一直睁着眼睛,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又是许久。

    闵识苏坐起身子,抬手摸了摸脖子,药效起来后,他的咽喉处犹如刀割一般,不论吞咽还是发出声音皆是疼痛难忍。

    黑暗的屋子里,听觉更加灵敏。

    很快他便听见榻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闵识苏走到榻前站了很久,居高临下看去,少女裹着被子,弓身侧睡,将下巴埋进了被褥中。视线挪移,借着昏暗的月光,他看见了满枕的黑色长发。

    表妹不仅话多,还自以为是。白天一个态度,晚上一个态度,伪善。

    把他吵的睡不着了,自己睡得倒是很香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闵识苏抓住被子的一角猛力掀开,丢在了一旁,转身回到床上继续睡下。

    可怜木春月对此毫无察觉,就这样睡了一整个晚上。

    第二日起来时,她感觉头重脚轻,昏昏沉沉。

    这会儿表姐早已坐在梳妆镜前梳妆。

    木春月呆呆楞楞地坐了一阵,忽而用力抽了下鼻子,“表姐,你昨晚有没有觉得好冷啊,我好像冻的都得风寒了。”

    彩袖替闵识苏簪好最后一支发钗,闵识苏头也不回,漫不经心地回答:“错觉吧,我不觉得冷。”

    木春月不信,一溜烟跑到闵识苏跟前,张开手说:“可是你看,我的头好昏啊,我还流鼻涕,嗓子疼。分明就是冷的。表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“不过今天约好了要和李小姐出去玩呢,我也不能爽约。”木春月为难起来。

    闵识苏只是抬眼一瞥,又兀自照起镜子,她等了许久也不见表姐说句话。小声嘁一声,正要转身走开时,骤然炸起一声金属碰撞声。紧接着是无数声。

    闵识苏的眉毛拧在一起,手从发间拔下所以钗环,狠狠甩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“我身体不舒服,今日想休息,不必妆点了。”

    木春月满脑莫名其妙,明明昨夜相安无事,今早她关心一句还吃力不讨好。

    表姐怕不是神经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