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发现让他意识到了两件事:许连墨喜欢吃甜的。
以及,许连墨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。
他总是顺手就照顾了人,还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。
就比如,那杯酒又是泡梅又是放在炉子上醺的,香气飘了一房间,显然许连墨花了好一番功夫来准备。
结果楚雨江捞起来就喝了。他也什么都没说。
这个人呀……
许连墨心里在犹豫,身体却很诚实,把一整碗香而不腻的汤都喝完了,满足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走进浴房,临踏入门,忽然犹豫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对楚雨江说:“谢谢你的汤。”
声音很小。他说完,就红着脸进浴房去了。
楚雨江:“……”
他趴在床上,陷入了思考。
不是。有这么明显吗?为什么许连墨一喝就知道是他自己做的汤?
楚雨江心情复杂极了。一方面,许连墨知道这是他做的汤,还是喝完了,也算是接受了他的好意。
另一方面……一个大男人,撸起袖子为另一个男人洗手做羹汤,怎么听怎么怪怪的。
显得他像个贤惠娇妻似的!
“娇妻”这两个字从脑子里一冒出来,楚雨江就把自己震了个五雷轰顶。
不不不。这太可怕了。他只是……他只是很想对这个人好而已!
是这样的。一定是这样的。
关键是……许连墨会怎么想?
他甚至都不好意思去问。“我为你下厨了,你感想如何?”
天哪,救命!
楚雨江默默地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,决定不再思考这个问题。
第二天。
燕乐起床时神清气爽,下楼吃早饭,结果面对面撞上了楚雨江和许连墨。
楚雨江脸上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让人不忍直视。
她险些没憋住笑,趁着楚雨江端饭时凑了过去,偷偷摸摸地问:“楚哥,你也有失眠的一天?”
楚雨江一眼就看出了这人在想什么,糟心地看了她一眼:“什么一天不一天的,我失眠这不是老毛病了嘛。”
许连墨站在不远处选菜式,闻言,顺手给他的餐盘里放了个核桃酥:“多喝点这个。对失眠好。”
楚雨江:“……”
燕乐脸上一本正经,嘴里却使用着坏,长嗟短叹:“唉,入我相思门,知我相思苦,日日见君君不知……”
楚雨江生怕这姑娘说出什么更惊人的话,手忙脚乱地把她“请”走了。
许连墨用余光瞟到他的动作,不由得失笑:“长公主怎么你了?”
楚雨江心里有鬼,被他这一句话惊了一下,脚下差点绊了个趔趄:“啊?就是……就是说了几句话。”
许连墨:“……”
你这话你自己信吗?
楚雨江厚着脸皮转移话题:“真的。就是聊聊而已。我跟你说,长公主聪明过人,你和她聊的时候要小心些,指不定就被看穿出点啥了。”
他这话倒也不完全是假话。燕乐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,就展现出了过人的敏感,三言两语之间,就能猜出对方的心思。
许连墨笑了:“无妨。公主是个体贴人。”
燕乐?体贴?
当年嘴毒到连怼皇帝一百八十多句的人去哪里了?
楚雨江有点摸不着头脑,一转头,正好瞧见不远处的老板娘盯着他们看。
准确来说,是盯着许连墨看,那眼神飘的要泛出桃花儿了。
于是楚雨江明白了:不只有他觉得许连墨好看,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啊。
老板娘也是。燕乐也是。
许连墨并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怎样的优待。他这一顿早饭吃的舒心极了,客栈虽然小,做的菜味道却极好,浓醇香美。
许连墨嘴上不多说,筷子却没有停过。
楚雨江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,忍不住暗暗舒了一口气。
可惜,还没吃完一顿平静的早饭,外面就闹闹哄哄起来。
楚雨江和许连墨多年习武,五感比普通人灵敏的多,一听就皱起了耳朵:“街上这是怎么了?闹闹哄哄的。”
老板娘愣了一愣:“不知道。我出去看看?”
不知为何,楚雨江心里忽然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,隐隐约约有种不太好的直觉。
果然,没片刻,老板娘就匆匆地回来了。
她好说歹说,免了一天房费,把还在吃早饭的其他客人都请回了房:“各位爷,各位奶奶,不要出门,有什么您尽管说,小二就在廊里候着,我们给您送!可别出门!”
客人们陆陆续续走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