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些,她才得了功夫说话,脸上显出来一点焦急:“楚大人,京城又戒严了!到处有人在张贴告示,好像在找什么人!”
那天晚上,楚雨江淋着雨回来,带着这个姑娘找到了她,让她收拾出一个房间,要最好的。
楚雨江没说这人是什么身份。但燕乐走的匆忙,身上的宫服都没换,一身的锦绣银纹,金绦玉坠。
她身上随便一件衣服就能抵这客栈几个月的房钱,何苦来这陌生的小店留住呢?
老板娘猜也猜得出她是什么身份。
然而,出乎她的意料,在场的几个人都很平静。
楚雨江那天当着皇帝的面带走了燕乐,他当然知道,大肆搜捕是迟早的事情。
只不过,皇帝的反应比上一次他走的时候,要快多了。
至于燕乐……她非常淡定地啃完了盘子里的最后一个小笼包,转过头问楚雨江:“咱们要走吗?我吃饱睡足了,现在动身,应该能撑个一天两夜的。”
老板娘:“……”合着您随时都在做跑路的准备啊。
她忍不住看向了燕乐,心说贵为长公主,皇帝的亲姐姐,都要被这样围追堵截,看来这皇亲国戚不好当呐。
当然,她想不到追捕燕乐的正是皇帝本人。
楚雨江被燕乐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了,顺手给她塞了个传音铃:“不着急。你先回屋里去,把东西收拾好。我打探打探情况,你随时准备着,传音铃一传声,我们就走。”
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很有信心的。就以皇帝手底下这帮窝囊废的速度,足够他和许连墨两个人从从容容地带着燕乐出城。
更何况……京城里依旧有他的人脉。
他这个国师当了十几年,到底没白当。
老板娘看这几个人都这么冷静,莫名其妙地,也跟着放下了心来。
她道:“既然如此,我先位各位打探着。这店里的人都是熟面孔,到时候全听大人安排。”
楚雨江点点头:“不用担心,你忙你的吧。也别因为我们把你店里的生意给废了。”
老板娘莞尔一笑:“天天都能挣钱,也不差这一天两天。”
……
军营。
江成掣接到追捕玉眉长公主的命令,当场惊的差点把椅子掀翻。
他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,不可置信地说:“你没搞错吧?追捕玉眉公主?皇上追捕他自己的亲姐姐?”
梅时冷笑一声:“怎么?我何时对长公主有意见了?就算真有意见,我敢假传圣旨吗?”
江成掣自然也知道,假传圣旨是掉脑袋的事情。
但是,亲姐弟之间大动干戈,还是用这样难看的方式,属实让人措手不及。
就在一个月前,玉眉长公主还是炙手可热、风头无两,连皇帝也要老老实实挨她训的人物呢!
梅时又说:“再说了,有丁村的事情,我不信你不知道。”
江成掣一下子没了声。
有丁村的那些尸体,是怎么莫名其妙地消失的?当然是送葬花。
送葬花是武林秘传。而在朝为官、又出生武林的这些人里,只有江成掣一个,这段时间一直呆在京城。
梅时看着他的表情就猜出了八九分,冷笑道:“看不出来啊,我们一向任劳任怨,勤勤恳恳的江大人,居然在这种命案里也有一手呢。”
江成掣怒道:“你别胡说!……再说了,不然怎么办?你也是看着长公主长大的,难道就这么让她去西域和亲?”
梅时默然不语。
江成掣咬着牙说:“我做事不厚道,我认。但是,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公主嫁过去西域!那个地方吃人不吐骨头,你们不救她就算了,还不准她自救吗??”
梅时怒道:“好。好。就算你心疼公主。可你看看结果如何!皇上现在把有丁村的事昭告天下,给她判了死罪——你这不是毁了她的名声吗?”
江成掣愕然道:“什么?死罪!”
梅时把圣旨往桌上一拍,冷笑道:“睁大眼睛好好看看,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,但我知道,皇上这下算是撕破脸了!”
江成掣一把把圣旨抓过来,越看越心惊。
这份圣旨里,把有丁村的事情说得很详细。桩桩件件都直指燕乐。
皇帝在圣旨里语气凛然地宣告:“长公主罪责难逃,朕痛不可言,大义灭亲。”
好半天,他才回过神来,整个人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去,哑声说:“我、我想不到是这样!我……”
就在这个时候,一直搁在他手边的传音铃响了。
梅时和江成掣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楚雨江的声音:“成掣。我想你现在你应该接到圣旨了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