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片子,量她也翻不出天去。”
掌柜阴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,忽地挥了挥手:“你们都先出去,在门口守着,我单独问她几句话。”
对上那不怀好意的眼神,沈卿云背在身后的手,更用力地握紧了那枚尖利的发簪。
“你说你,想攀高枝儿便好好攀去,何苦非要来断咱们的财路?”
那黄掌柜在她几步开外搁下手中提的灯,昏黄的烛光自下而上映亮他半张脸,扭曲出几分狰狞:“老夫先前都打听清楚了,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贱货,从唐家攀到胡家,还真是有点本事。”
那怨毒的眼神在她身上逡巡,讥笑道:“除了这张惯会装得楚楚可怜的脸蛋,浑身上下也无甚特别之处,倒是勾得胡大公子连性命都为你赔了进去。”
“啧啧啧,也是个短命鬼……不过嘛,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,死得倒也不算太亏,哈哈哈哈哈!”
沈卿云心底戾气翻涌,几乎要冲破岌岌可危的理智。
这黄掌柜如何羞辱她,贬低她,她尚且还能忍住。
但他千不该万不该,竟敢如此口无遮拦,污言秽语地诋毁已然逝去的兄长!
背后紧攥着簪子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脑中仿佛有根绷得失控的弦在肆意翻搅,带动后脑被闷棍击中的旧伤,传来阵阵抽筋似的剧痛。
恍惚间,似乎有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,在她耳边反复回荡,尖啸。
杀了他。
杀了他。
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