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也消失了,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。
他仿佛没听见蚩蓠那番做作的辩解:“正好,血晶地下工厂的烂摊子需要人手帮忙,跟我下去。”
“嗯,好呀。”
蚩蓠点头答应,心底却转过了无数念头。
她本能的第一个反应是拒绝,是立刻远离这个极度危险的敌人。
然而,目光扫过大厅角落里的吸血装置的残骸,扫过被外勤像赶牲口一样带去做笔录的麻木民众,一股怒意混杂着奇异的责任感涌了上来。
封印千年,她手上沾染的鲜血不少,但从未主动吸食过新鲜的人类血液,更不屑于虐杀无辜。
可这个所谓的联邦,竟敢将她当作能源炉,更用如此残酷虚伪的手段压榨民众献血,强行填鸭给她。
从青魇破碎的记忆中她也知道,昔日高傲的猎人氏族,如今美其名曰“猎尸队”,也沦为了联邦豢养的爪牙。
血晶工厂是舒厌负责的地盘,说不定正是他想出的恶毒招数,将蚩蓠的本体囚禁至此。
即使不是他的主意,至少也是他将本体交给联邦的!更别提,他就是那个确保蚩蓠的本体日夜不息生产尸毒的监察者。
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!
接近他虽然与走钢丝无异,但这或许是她最快找到解除本体封印的途径。
蚩蓠做出决断,脸上也适时地露出一副“能为长官效劳是我的荣幸”的殷勤表情。
她调整了一下站姿,准备迈步跟上舒厌。
突然,已经转身走出几步的舒厌,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。
他侧过脸,用一种带着恶劣趣味的嗓音,慢悠悠地说:“对了,寒黎,你担任我的生活秘书,处理我的私人日程,整理我的衣橱……已经整整两年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工牌上,语气平淡却如惊雷炸响:“你的工牌上有写。”
蚩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,下意识就想抽出工牌查看。
舒厌笑了一声,那笑声极低,却像针刺扎进蚩蓠的耳膜。他不再停留,迈着轻快的步伐,径直朝通往地下工厂的入口走去。
蚩蓠站在原地,顶着那张精心描画,此刻却显得无比滑稽的脸,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……现在逃,还来得及吗?!